--------
还没等时景元再多看两眼,陈长歌就瞬间出手,立马从他手里夺下了画册。
那速度之快,让时景元根本来不及反应。
琉璃灯映得晏国王爷耳尖通红。
"放肆!"
陈长歌踉跄着退到床榻前,他的脖颈绷出青筋,喉结在立领下急促滚动。
"本王的物件......也是你能碰的?"
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时景元觉得有些尴尬,僵在半空的手指动了动。
他挠了挠头,嘴角微微抽搐着说道:“呃......好吧.....算我手快.....不好意思......”
时景元话音未落,裂帛声便骤然响起。
陈长歌竟徒手撕开画册,碎雪般的纸片从他颤抖的指尖纷纷坠落。
他哑着嗓子说道:“你......给本王滚出去......”
时景元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倒退三步,后背猛地撞上十二扇紫檀屏风。
“可是,我还没问效果怎么样......”
“出去!”
陈长歌几乎是怒吼的说出这两个字。
时景元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搁在桌子上。
“呃......这是我给你开的药,一天两次,饭后吃,你吃完就行......”
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转身,连滚带爬地出了王爷的寝宫。
雕花木门刚刚合拢,身后便传来瓷器碎裂的噪音。
陈长歌抬起头,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凶恶的眼神。
------
------
时景元跑回自己的小房间里,大口喘着气。
由于四下无人,时景元也不想用心音和系统对话了。
他咆哮道:“他妈的!狗系统!你给我出来!”
【有事?】
时景元骂道:“你小子!净给我出馊主意!那软蛋王爷刚才差点给我砍了!”
【这不是还没砍吗】
时景元拍拍脑袋:“别抠字眼!你小子生怕我死不透是不是!”
【反正效果达到了】
时景元:“达到什么效果了?!我怎么没发现!”
系统顿了顿,似乎对时景元的迟钝有些无语。
【你没有发现他其实是在抗拒男女之事】
【他得了情志病,可能是因为恐惧这个事情,一直压抑自己,所以让身体里的一些脉络堵住了,导致现在肉体层面的不行】
【我们刚才重新通了他的脉络,他现在有感觉了,但是却因为恐惧,打翻了桌子】
【心病难医,你要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时景元咆哮道:“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得一直死磕他不成!一直到他的心病解除为止?!”
【正是此意】
时景元不干了,他蹬掉自己的鞋子,在床上打滚。
“老子不要啊!那这得治到啥时候去!他要是四十岁还不行那我是不是还得陪到他四十岁?!”
【不会那么久的,估计一个月没效果你就要被他砍死了吧】
时景元:“......你能不能别补刀。”
【放心,一定会成功的】
时景元在床上跪求道:“您老人家能不能放过我......不是还有其他挣钱的法子吗?就非得治这个软蛋吗?”
【暂时没有别的方法了,就这个来钱最快】
【一个月不到,就能有整整一千两银子,有了这些,对你之后的修仙之路有很大帮助】
时景元听到“修仙”两字,低落的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状态。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原本毫无生气的面容也瞬间变得神采奕奕。
好吧......为了一千两......为了修仙......我忍......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今日给王爷治软蛋,明日卧天宫吃仙桃!
哦呵呵......
时景元美滋滋的仰躺在床上,脑海里已经从元婴时期到仙帝后期全部过了一遍。
系统似乎也听不下去时景元的内心戏了。
【咳咳......别想那么多,你等会就练习明天的治疗吧】
系统刚说完,时景元就激动的收紧小腹,猛地从床上弹起。
整个身子迅速向上腾空而起。
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随后稳稳地站在了床上。
他以前的那个身体虽然也会鲤鱼打挺,但是却没有这副轻松。
不愧是半仙的身体!
就是有力量!柔韧就是好!
时景元比了一个敬礼的手势,大声道:“Yes, sir!保证完成任务!”
--------
--------
那本精美的画册因为刚才那抢夺,纸张被撕烂了两页。
就像是受伤的蝴蝶翅膀,残破地耷拉着。
陈长歌狠狠地扔掉那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画册。
一地的碎瓷片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心。
他只感觉心中像是有一团邪火,可是这团火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让他想要发泄。
他强忍着继续砸东西的念头,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陈长歌紧紧地扶住自己的脑袋,仿佛想要把脑袋里那些混乱的思绪都挤压出去。
他的表情十分痛苦,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胯下巨龙刚才还有苏醒的迹象,可是现在又疲软了下去。
试了一次又一次,可还是过不去这一关。
这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天堑横亘在他的面前。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跨越。
-------
他依旧在恐惧的泥沼中挣扎。
那恐惧如同鬼魅一般缠绕着他,让他无法脱身。
他厌恶男女之间的亲密接触,哪怕只是轻微的肌肤触碰。
他更厌恶着自己那狰狞的东西。
明明是每个男人都有的玩意,在他眼里却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正常男人,怎么会害怕那种事情呢?
那种男女之间最基本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本能需求。
就连阉人,那些身体残缺之人,都从没放下欲望。而他堂堂王爷,拥有着尊贵的身份和健全的身体,却怎么就像面对洪水猛兽一般如临大敌呢?
---------
他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担负着为陈家延续血脉的沉重责任。
这责任就像一座大山,从他12岁起,就沉甸甸地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恐惧来源于何处。
那是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他不愿意说出口。
他一旦说出去,自己不仅会沦为众人的笑柄,就连家人也会对自己失望透顶。
---------
他一直拼命地压抑着自己,抗拒任何女人接近他。
陈长歌不记得父亲往自己的房里塞进去过多少女人了。
床边的那把刀也是那时候放的。
他用疏离和恐吓构建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将自己与女人们隔离开来。
直到那一次疏忽,被父亲安排的姨娘说漏嘴后,他的脸面才真正扫地。
父亲为他定好的亲事也不出意外的黄了。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
即使,他有皇家血统,是长治王爷。
他的尊严被践踏得粉碎。
以至于,真的举不起来了。
----------
这一个月以来,他从未踏出寝宫一步。
性格也因为长时间的自闭而变得偏执起来。
不再像以前那样温和,而是变得多疑、敏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
那些倒霉的御医,他其实不想杀的。
可他们,都非得撞在自己的逆鳞上。
------
陈长歌咬紧银牙,指关节也被他自己捏得泛白。
这个赵三清,还能活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