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夜,未婚夫把超长蛋挞和婚房钥匙推到我面前。
  “恭喜,你通过了三年的捞女测试。”
  我没接钥匙,低头看清买房刷款单上的汇款人名字。
  八十万首付,打款人竟是他十九岁的继女岑念。
  包厢门被拍得砰砰响,女孩攥着卖房回执在门外哭求:
  “爸,我妈进抢救室了,求你把卖房的钱还给我救命!”
  周叙白揽住我的肩,冲屋里看热闹的亲友得意一笑:
  “别理她,家里装破产就是测测她孝不孝顺,”
  “她不肯为家里牺牲,怎么配当我女儿?”
  小姨宋挽嗑着瓜子笑出声,夸他一箭双雕,
  既试出了继女的忠心,又白得一套婚房奖给我。
  周叙白反锁死包厢门,贴着我耳边哄我安心收下:
  “钱进的是你的银行卡,房产证写你名,你跑不掉的。”
  我看着那只腻人的蛋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笃定钱进了我卡里,我为了名声只能乖乖闭嘴认下。
  原来我三年的真心,只是他们眼里的驯狗游戏。
  我没跟他吵,当场掀翻蛋挞盒:
  “这婚退了,那八十万救命钱,我现在就带她去追回来!”
  ......
  “知遥,打开看看,叙白特地给你订的。”
  订婚宴前夜的包厢里,周叙白把一只半米长的蛋挞盒推到我面前。
  盒子红丝带上,拴着一把沉甸甸的纯金大门钥匙,
  钥匙底下还压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购房刷款单。
  “跟了我三年,你没要过一个名牌包,连店里分红都没催过。”
  周叙白握住我的手,眼底满是施舍般的满意,
  “恭喜你,知遥,你通过了我的捞女测试。”
  屋里坐着的七八个周家亲戚立刻跟着鼓掌起哄。
  周叙白的铁哥们秦浩端着酒杯站起来,嗓门洪亮:
  “嫂子是真过关了!叙白装资金周转不开这半年,”
  “嫂子二话不说把工作辞了帮着看店,半点没嫌弃!”
  我没碰那把金钥匙,目光直接落向盒底的刷款单。
  收款方是城南新楼盘售楼处,金额八十万整。
  可付款账户那一栏,写着我的开户行卡号,
  紧接着下面一行的资金转入摘要里,印着三个字:岑念。
  我的指尖猛地一颤,抬头看向周叙白。
  岑念是他前妻领养的女儿,今年才刚满十九岁。
  “这八十万,怎么是从岑念卡里转过来的?”
  周叙白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还没等他开口,包厢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狠狠拍响。
  “爸!周叔!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门啊!”
  门外传来岑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拍门声一声比一声急。
  服务员拦不住,包厢门被撞开一条缝。
  岑念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怀里死死攥着一张房产买卖回执,
  膝盖一软,直接朝着主位上的周叙白跪了下去。
  “爸,医院刚下了病危通知,我养母马上要进手术室了!”
  “那八十万是我卖了养母唯一的老房子凑出来的,”
  “你昨天说公司要破产跳楼我才转给你的,求你先还给我救命!”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周叙白,你跟她说公司破产了?”
  周叙白皱起眉,半点没有心虚,反而起身大步走到门边,
  一脚把岑念伸进门缝的手踢开,咔哒一声反锁了包厢门。
  门外立刻传来女孩撞门和崩溃痛哭的声音。
  “哭什么哭,一点规矩都没有!”
  坐在旁边的女人慢悠悠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她是周叙白前妻的亲妹妹宋挽,也是岑念的小姨。
  宋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朝我递了个眼神:
  “知遥你别往心里去,这死丫头就是欠管教。”
  “叙白前阵子故意跟她说家里破产了,就是想测测她有没有良心,”
  “谁知道她真把乡下养母那破房子卖了,还算有点孝心。”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涌。
  “你们明明知道她养母住在重症监护室,还骗她卖房?”
  秦浩在旁边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晃了晃:
  “嫂子,你心疼她干嘛?她又不是周家亲生的骨肉!”
  “叙白这叫一石二鸟,既试出了那丫头肯不肯为家里出血,”
  “又顺手拿这八十万给你付了婚房首付,多疼你啊!”
  满屋子的人跟着哄笑起来,看向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宠物。
  原来我这三年省吃俭用、辞职陪他熬夜看店,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看我听不听话的耍猴戏。
  而门外那个十九岁女孩一家人的活命钱,
  竟被他们当成了发给我的通关奖品!
  我死死盯着周叙白,声音都在发抖:
  “开门,把钱退给她。”
  周叙白走回来,双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把我往椅子上按。
  他脸上的温柔散去大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知遥,别犯傻,这钱今天下午已经刷进售楼处账户了。”
  “而且当时去银行收岑念这笔钱的,可是你名下的银行卡,”
  “现在开门认账,你是想让人说你这个准后妈逼继女卖房吗?”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只甜腻发黄的超长蛋挞,只觉得恶心透顶。
  门外岑念的哭声已经哑了,只剩下额头撞击木门的闷响。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蛋挞盒,连同那把金钥匙狠狠砸在周叙白胸口!
  奶油糊了他满身西装,金钥匙当啷一声掉进汤碗里。
  “周叙白,你的臭钱和破房子,留着自己买棺材吧!”
  我掏出手机当场拨通银行挂失专线,冷冷看着脸色铁青的他:
  “这婚我不结了,但这笔进了我卡里的救命钱,我现在就去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