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副总位置。
那是宋晚曾经坐的地方。
就在十分钟前，小李送来了一封辞职信，还有一张宋晚痛哭流涕写下的忏悔书。
她连夜变卖了陈妄送她的手表和包包，凑齐了贪墨的三十万，打回了公司的账户。
人已经连夜买站票回了老家，据说临走前把陈妄的手机号拉黑了。
“沈总，外面有人闹事。”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是陈妄......不，是陈先生。他非要闯进来见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汇报，还骂我们是看门狗。”
我合上面前的报表，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
“让他进我的办公室等我。”
十分钟后，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陈妄正瘫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那身价值几万的手工西装因为走了一整天的路，已经变得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酸味。
昂贵的皮鞋上全是灰尘，鞋尖还蹭破了一块皮。
他的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弹了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我扑过来。
“知意！老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被小李拦住，只能扑通一声跪在地毯上。
“我昨晚在别墅外面坐了一夜，他们不让我进去，还把我的东西当垃圾一样扔出来。”
“我走投无路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买瓶水的钱都没有了。”
他痛哭流涕，试图用凄惨的模样唤起我哪怕一丝的心软。
“那个林朵朵呢？”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提到林朵朵，陈妄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恨意。
“她是个骗子！是个贱人！”
“她昨天见我没钱了，直接把我的表摘走跑了，说就当是给她的青春损失费。”
“知意，我是被她骗了啊，是她勾引我的！”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让我回公司，我保证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嘴脸，只觉得无比可笑。
昨天的他，还是个不可一世的总裁，觉得我只是个可以随意打发的黄脸婆。
今天的他，就成了一滩可以随意踩踏的烂泥。
“当牛做马？”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啪”的一声扔在他面前。
“你配吗。”
“签了它，滚出我的视线。”
陈妄颤抖着手捡起那份协议。
当他看到“净身出户”和“承担两千万债务”的条款时，眼睛瞬间充血，猛地把协议撕成了两半。
“我不签！”
“沈知意，你不能这么狠！我也是公司的功臣，没有我这几年的应酬，公司能有今天吗！”
“你想让我背着两千万的债去死吗！”
我冷漠地看着他歇斯底里。
“你不签也可以。”
我转头看向法务部主管。
“张律师，把陈妄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的证据，直接移交公安机关。”
“顺便通知业内所有同行，陈妄已经被我司开除，谁敢录用他，就是跟沈氏集团作对。”
陈妄的吼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绝望地看着我，终于明白，他在这场游戏里，已经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