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山庄的年轻庄主风骨峭拔、克己自持。
唯有海桐知道,褪去名门伪装,他是怎样一头择人而噬的疯兽。
他是生母私奔带回的“孽种”,是全庄讳莫如深的耻辱;
她是曾将他从冻雪烂泥里一步步背出来的嫡姐。
后来,她筋脉尽断,沦为后山禁阁的废人。
长夜漫漫,他捏着她的下颌将苦药强渡进她齿缝,临去前侧过冷冽的眉眼:
“姐姐,你若真死了,我可是会很不高兴的。”
山门前,她咬他至满嘴溢血,他反手捏错她指骨,贴着耳廓残冷耳语:
“你敢当着天下人的面说清,昨夜是怎样在亲弟弟怀里……哭着求欢的么?”
“真要死,也是你替我垫棺底。”
海桐以为自己早已烂死在这座深山牢笼里,此生唯剩玉石俱焚。
直到那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撞破了窗,带来染血的折扇与十年前的伤痕。
当年她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少年,如今成了八荒名扬的唐门利刃。
七八只描金沉香木大箱锁头封死,借着名正言顺的宗派厚礼,一路撞进了沧海山庄的大门。
房门紧闭,海桑手中断竹一下下敲在架上,阴鸷的气息缠上她僵直的后颈:
“姐姐,你来同我猜一猜——”
“他大费周章运进庄里的那些箱子里,有没有哪一样……是专程备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