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冷语,瞬间割裂所有温情。
许颜心头一凉,抬眸看他:“陛下何出此言?臣妾不知何处惹陛下动怒。”
莫泽抬手摔出桌上所有伪造密信、假证词,厉声质问,语气满是失望震怒:“你不知?许颜,朕待你掏心掏肺,捧你在心尖上,宠你护你,倾尽所有偏爱,你为何要欺瞒朕?为何要潜伏深宫,勾结逆党,假意逢迎,意图祸乱朝堂?为何心机深沉,自导自演毒案,算计后宫,算计朕心?”
许颜看着满地假证据,瞬间明白暗处阴谋成型,致命误会彻底爆发。
她连忙开口解释,语气急切清白:“陛下!这些全是伪造之物!是有人暗中蓄意构陷臣妾,模仿笔迹造假,串通宫人作伪证,步步设计陷害臣妾!臣妾此生从未勾结逆党,从未有心算计,满心皆是真心待陛下,绝无二心!请陛下明察,切勿被假证据蒙蔽双眼!”
莫泽此刻心底猜忌翻涌,听不进半句解释,只觉得所有温情都是伪装,所有陪伴都是算计,所有真心都是假意。
他冷笑一声,眼神冰冷绝情,字字如刀,狠狠扎进许颜心口:“明察?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如何狡辩?朕从前觉得你干净纯粹,心思单纯,如今看来,全是伪装皮囊,蛇蝎心肠,城府深沉,骗得朕好苦。”
“朕掏心许诺,此生唯你一人,废六宫空后位,满心满眼皆是你,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
“你接近朕,从来不是心悦朕,从来不是真心相伴,只是为了逆党图谋,为了祸乱皇权,是不是?!”
许颜百口莫辩,急得眼眶发红,心底又疼又委屈,前尘不能说,过往不能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假象蒙蔽,看着昔日满心宠溺,一朝尽数化作冰冷猜忌。
她声音微颤:“陛下信旁人谗言假证,不信臣妾一片真心?相伴多日,朝夕相守,陛下竟看不清臣妾为人?”
莫泽怒意更盛,被失望冲昏头脑,半点不顾往日情分,厉声下旨:“朕眼拙,错信豺狼!即日起,废除许才人全部位份,打入冷宫禁足,封闭宫门,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踏出冷宫半步,等候朕后续严查定罪,若罪证属实,终生幽禁,不得赦免!”
旨意落下,不容半分辩驳。
门外禁军即刻入内,上前就要押走许颜。
许颜看着眼前冷酷陌生的莫泽,心底一阵发酸,轻声问道:“陛下,往日所有温存宠爱,所有心尖许诺,在你心里,当真一文不值?一句谗言,几张假证,便能尽数抹杀?”
莫泽心口莫名一抽,有一瞬细微不忍,可多疑猜忌压过心动,他硬下心肠,冷声道:“全是虚假算计,不值一提。带走。”
禁军上前,押着许颜往外走去。
一步离开暖阁,一步远离温情,一步踏入无边冷宫,所有甜宠,一朝归零,只剩刺骨寒凉,心碎误会,死死困住两人。
冷宫之内,残垣冷壁,寒风穿堂,破旧床褥,粗茶淡饭,宫人冷眼欺凌,日日孤寂难熬。
昔日心尖宠妃,一朝跌落尘埃,受尽底层宫人的怠慢磋磨,无人问津,无人撑腰,冷暖自知。
许颜不吵不闹,不卑不亢,安静待在冷宫,只等时机查明真相,只等莫泽醒悟回头。她心底清楚,他只是失忆多疑,并非本性凉薄。
————————
而莫泽,表面冷酷绝情,处理朝堂后宫,依旧威严帝王,可每到夜深人静,独处宫内,心口便阵阵莫名抽痛,难以安睡。
再也无心去往任何妃嫔宫内,再也无心品尝御膳点心,再也无心观赏宫中景致。
往日暖阁温情、轻声闲话、贴心相伴,一幕幕不由自主浮上心头,越想越烦躁,越想越心口发疼。
李德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深夜低声劝道:“陛下,许才人往日心性纯善,待人温和,不似奸邪之人,如今冷宫受苦,陛下何不暂缓心绪,重新彻查旧案真伪?免得日后追悔莫及。”
莫泽强行压下心口隐痛,冷声道:“证据确凿,无需复查。帝王无情,私情误国,朕断不可心软。”
嘴上强硬,夜里却夜夜失眠,独坐空殿,望着空荡枕边,满心烦躁孤寂,莫名想念她轻声问候、近身相伴的日子。
一边是帝王威严、朝堂压力、假证如山,一边是心底隐痛、莫名不舍、往日温情。
误会锁死,两相拉扯,虐心滋味,日夜煎熬两人。
暗处陷害之人见状暗自得意,二人情意彻底断裂,从此再无和好可能,阴谋即将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