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鱼说着就要翻身跨坐到他身上,指尖轻轻划过他胸膛。
  “萧妄,你当初那么抗拒,是不确定那是我,对嘛...”
  “是。“萧妄的喉结滚动,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除了你,我不会碰任何女人。”
  “那现在呢?”她俯身,发丝垂落在他颈间。
  “现在...”
  萧妄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将她压在柔软的大氅上,低头吻着她的脖颈,声音哑得发烫。
  “我想将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弄哭你,让你知道,你夫君到底‘行不行’...”
  沈知鱼仰着脖子,眼神渐渐迷离,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妄一点点吻掉她额间的汗珠,动作温柔而虔诚。
  她眼眸微眯,感受着他胸腔下有力的心跳,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直到洞外草丛传来窸窣声。
  “嘘,来人了。”
  萧妄迅速翻身,将不着寸缕的沈知鱼护在身下,宽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住她。
  这时,洞外传来周怨试探的声音:“王爷?王妃?你们在里面吗?”
  两人一夜未归,这是带人来找他们了。
  萧妄垂眸,瞧着头枕在他胸口,指尖还在他皮肤上轻轻描摹的女人,喉结滚了滚,尽量平静道:“别进来。”
  周怨一听,立刻明白了什么,忙拦住身后的侍卫,远远守在洞外,眼观鼻鼻观心。
  萧妄耐心帮沈知鱼穿好衣裳,指尖勾了勾她的下巴:“先回家?”
  “不要嘛~“
  沈知鱼揪着他的一缕头发,“我想看日落,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见他不语,她双手捧起男人的脸,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撒娇道:“求你了。”
  萧妄完全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会听见他的小鱼对他撒娇,柔软的眼神快要把他融化。
  男人喉结轻滚,“好。”
  两人走出洞穴时,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色。
  沈知鱼仰头,眨巴着眼睛,拉了拉萧妄的手,声音里满是惊喜:“萧妄!看!日落好漂亮!”
  她不是第一次看日落,可此刻身边有他陪着,竟觉得恍若隔世。
  萧妄望着远方,淡淡应了一声,“嗯。很漂亮。”
  但他的眼神却没有停留天边太久。
  就在沈知鱼专注眺望日落时,他已经低下头,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她抱起。
  “好了,看也看了,该回家了。”
  沈知鱼惊呼一声,委屈地瞅他:“哼!这么好看,我都没看够呢~”
  萧妄却只是弯起唇角,很轻笑了,低语道:“是好看。”
  说罢,将她抱起走向马车。
  边走,边吩咐周怨:“快些回府。”
  那般急切的模样,倒像是急着回去做什么要紧事一般。
  马车里,萧妄将她裹在自己的狐裘里,声音低沉:
  “以后不要一个人跑来这里。你想看日落、日出,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不会再让你过以前的生活,嗯?”
  以前的生活?他怎么知道她以前过什么样的生活?
  沈知鱼哼唧了一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老老实实窝在他怀里,心里却满是疑惑。
  她不知道,萧妄的心已经疼了整整一夜。
  昨晚她抱着他取暖时,他就醒了,清清楚楚听见她说,“萧妄,我只有你了。”
  “萧妄,我们生孩子好不好?”
  “萧妄,我想有一个家......”
  “萧妄,你知道我生辰是哪一天吗?”
  “是今天。我还记得当初过生日,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糖吃,我就偷偷拿了一颗,被发现后挨了一顿打。”
  “那时奶奶还在,她会背我来看日落,说‘小鱼乖,太阳落下,明天还会升起来,心里就不苦了’。可我看过那么多场日落,心里怎么还这么苦呢?”
  “别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我不一样,哭了不止没糖吃,还会换来一顿毒打。不过我想,总有一天,我能给自己买糖吃......买很多很多。”
  “萧妄,我不想回到那个世界了,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不要死......求求你,好好活着......”
  一想到这些话,萧妄的心脏就揪痛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他抱紧她,“小鱼,以后夫君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即便错的是你,你的夫君也能让你变成对的。”
  沈知鱼满头问号,他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些煽情的话?
  萧妄永远不会忘记,十年前的那个雪天,小小的她拖着受伤的自己,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从怀里摸出吃了一半的饼,用脏兮兮的小手掐掉冻硬的一边,把好的那半递给他,小声说:
  “吃吧,小哥哥。”
  “吃饱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马车抵达摄政王府。
  萧妄猛地撩开帘子,单手扛起沈知鱼,一双眼布满血丝,大步朝寝殿走去。
  沈知鱼被这样的萧妄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他寒毒发作了?还是她昨晚不乖,要揍她?
  他的大掌紧紧箍着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她更怕了:
  “萧妄,我、我答应你...再也不胡闹了,你别生气......”
  萧妄没说话,直接把她抱进寝殿,门被重重关上。
  床榻,在即将天亮之际,发出剧烈的摇晃声。
  沈知鱼被摁在半透的屏风上亲吻,她胡乱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可浑身都在颤抖,怎么也解不开。
  指尖无意间蹭到不该碰的地方,萧妄的身子瞬间绷紧。
  他单手将她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袍,随手丢在屏风上,又很快被撞了下去,滑落到地上。
  他抱起她,一边亲吻一边走向床榻。
  寝殿里没有烛火,可借着窗外的月光,仍能看清他完美的身形。
  呼吸渐渐变得稀薄...
  揉烂的床褥、被无限放大的感官,她彻底沦陷萧妄的世界。
  身下有喑哑嗓音传来,落在她耳中,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听见他低低说:“好甜。”
  萧妄缓缓抬起头,喉间滚过一声微喘。
  他的小鱼,哪里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