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本王......”
萧妄的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侍卫的禀报:“王爷,宫里来人了!”
萧妄动作一顿,松开环在沈知鱼腰间的手,指腹轻擦过她手背,低声道:
“是祖母那边的人,本王去去就回。”
他起身开门,门外立着的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素心。
见了萧妄,素心忙敛衽行礼,语气恭谨:
“摄政王,太皇太后给您写了封手谕,特意吩咐奴婢送来。明日她老人家要亲自来王府瞧瞧您。”
萧妄接过明黄手谕,淡淡应道:“好,替本王谢过祖母。”
素心又行了一礼,悄然退下。
关上门回到寝殿,他随意地将手谕递向沈知鱼,身姿慵懒地倚在桌边。
玄色蟒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目光却牢牢锁着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
“小鱼,念来听听。”
沈知鱼接过手谕,展开宣纸。
太皇太后的字迹圆润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
“吾孙妄儿亲启:
近来哀家旧疾复发,夜不能寐,常于梦中见你父皇。他生前待你确有亏欠,可人死如灯灭,过往恩怨早该散了。
“你母亲在时,最盼你能得一良人相伴。哀家知道你性子冷,可岁月不居,若能早日寻个贴心的孙媳妇,让哀家瞧着你有人疼、有人暖,若能再添子嗣......便是闭眼也能安心了。
明日哀家去王府,你不必劳师动众,咱们祖孙说些体己话便好
——祖母亲笔。”
念完最后一字,沈知鱼总觉得周身的空气暖了几分,抬眼便撞进萧妄的视线里。
他不知何时已坐到太师椅上,偏着头看她,眸色沉沉,看得她心尖莫名一热。
“小鱼。”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你方才的问题,本王很快会给你答案。”
沈知鱼脸颊微红,连忙转开话题:“小叔,太皇太后明日要来,我得赶紧给她准备礼物!”
萧妄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鱼鱼想准备什么?”
“听闻太皇太后常年头疾失眠,夜里睡不安稳。”
沈知鱼眼睛一亮,“我最近刚好调配了一种安神香丸,助眠效果极好,就送这个吧!”
萧妄闻言颔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压:“如此,甚好。”
沈知鱼看了眼窗外日头,惊呼一声:“哎呀,时辰不早了,药材得仔细炮制才行!小叔,我先回锦鲤殿配药了!”
“好。”萧妄的声音里带着纵容。
沈知鱼抓起裙摆快步跑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萧妄却依旧望着那个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朝着殿内阴影处扬声道:“幻风。”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现身,单膝跪地:“属下在。”
“东西备齐了吗?”
幻风低头应道:“回王爷,按照您的吩咐,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全都已备妥,只等明日太皇太后来。”
萧妄微微颔首。
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锦鲤殿的方向,眸色柔和下来。
小鱼,有些事,本就该男人先做。
比如先开口,比如先动心。
再比如.....
娶你。
-
沈知鱼奔回锦鲤殿,小心拿出灵药炉,将一枚普通安睡香丸丢进去。
片刻开盖,药丸莹润发亮,药效竟暴涨十倍!
“真的有用!”她惊喜地低呼出声。
母亲留下的灵药炉果然是至宝,寻常药丸经它一炼,药效竟能有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
小叔治病的千年雪参也不愁了!
不再耽搁,沈知鱼立刻取来药材,按比例调配、揉丸,一颗颗送入灵药炉中。
炼药时,她忽然想起原书里的情节。
太皇太后是先帝的生母,对萧妄这个孙儿向来疼爱,哪怕萧妄幼时不得先帝待见,太皇太后也总偷偷护着他。
可对原主,太皇太后却是打心眼儿里厌恶。
也是,原主从没给萧妄一点温情,甚至觉得他权势滔天,是太子路上的绊脚石。
后来嫁入东宫,更是几次三番算计他手中的兵权,帮萧沉舟巩固地位。
最过分的一次,原主为了帮萧沉舟,竟趁萧妄不备,偷了他的兵符......
那样拎不清的原主,太皇太后怎么可能喜欢?
没下令处置了她,大约全是靠萧妄一次次拦着护着吧。
“这次定要让祖母对我改观!”
她攥紧拳,趴在案几上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沈知鱼是被殿外的鸟鸣吵醒的。
她打了个哈欠,抬头便见那盒安神香丸,莹润饱满,药香清醇,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春桃,将这香丸仔细收好。”
她扬声唤道,门帘轻掀,进来的却是丫鬟兰香。
兰香福了福身,“春桃姐姐还未醒,奴婢来伺候。”
沈知鱼知道兰香,这丫鬟性子沉稳,向来忠心。
她放心将锦盒推过去:“兰香,你来得正好,这盒安神香丸你仔细收好,待会儿太皇太后来了,要献上去的。”
“是,大小姐放心。”
兰香双手接过锦盒,小心地护在怀里,又福了一礼才转身出门。
她刚走出锦鲤殿的门,鼻子被帕子死死捂住,顿时软倒在地。
阴影里,玉竹走出,捡起锦盒冷笑:“沈知鱼,我看这次摄政王怎么护你!”
她藏好锦盒,拖走兰香,往正厅走去——
好戏,该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