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一条狭长的走廊延伸开去,两侧对开着一扇扇与她身后这扇一模一样的实木门,一共是十二扇。 十二扇门,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上还挂着写有名字的牌子。 明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这该不会是一场十二人局的狼人杀游戏吧! 走廊尽头是一段旋转向下的楼梯,喧闹的人声正从楼下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她走到楼梯口,俯视着下方宽敞却密闭的客厅。 那里已经聚集了十来个人,像一锅乱炖的粥。 “喂!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谁把老子弄来的?你们又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穿着破洞牛仔外套、头发染成扎眼黄色的年轻男人正挥舞着手臂,脸红脖子粗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面的人脸上。 “磊子,你冷静点!别这样!” 一个画着浓重烟熏妆、穿着黑色超短裙的女孩试图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黄毛毫不领情,猛地甩开她:“滚开!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能到这鬼地方来?” 看来他们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 明子心里想到。 “喂,对女孩子动手动脚,也太没风度了吧?”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男生上前一步,扶住了踉跄的短裙女孩,皱着眉对黄毛说。 黄毛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运动服男生,语气更加恶劣:“哟呵?这么快就勾搭上新凯子了?你可真行啊!” 他转向短裙女孩,话语刻薄得像是淬了毒。 “你胡说八道什么!”女孩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你天——”黄毛那个侮辱性的字眼还没出口,运动服男生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场面瞬间失控。 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旁边几个人惊呼着上前拉架,推搡、叫骂、劝解声混杂成一片,将恐慌与混乱无限放大。 明子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这出闹剧。 混乱是危险的温床,尤其是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可能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柔弱的音量开口:“那个……大家,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陌生的女声从上方传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然后齐刷刷地抬头望向楼梯。 “原来还有一个人没下来。” 一个身穿紧身豹纹短裙、烫着性感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抱着手臂,自言自语般低语,目光在明子身上挑剔地扫过。 “喂,你谁啊?怎么现在才出来?”一个胖胖的、穿着卡通T恤的男生指着明子,语气带着质疑。 明子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站在客厅边缘,脸上露出一副迷茫与不安的表情:“我叫明子。 我刚刚才从楼上的房间醒来。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我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到这儿来的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黄毛捂着红肿的嘴角,恶声恶气地吼道,显然把刚才挨打的火气迁怒到了这个新来的“软柿子”身上。 “好了,现在吵架有什么用?”豹纹女郎提高了音量,她看起来是这群人里相对镇定的一个,“看样子,我们谁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难道……这里出不去?”明子一脸惊讶,仿佛刚意识到这个问题。 “废话!能出去我们早走了,还在这儿陪你耗着?”黄毛立刻呛声。 “我们、我们醒来后,已经把这里都找遍了。” 一个穿着学生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大门是从外面锁死的,根本打不开…… 所有的窗户……也都从外面焊死了铁栏杆,很粗的那种。” 她一边说,一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 “那赶快打电话报警吧!”明子说道。 “我们的手机、包包全都不见了。” 一个扎着双马尾、穿着精致洛丽塔裙子的女孩沮丧地踢了踢脚下昂贵的小皮鞋,“这里别说电话了,连台电脑都没有,完全和外面失联了。” 所以,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也不是普通的非法拘禁。 看来是有人处心积虑地将他们这群身份各异的人弄到这里,切断所有联系,彻底困死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那个人,或者说,那些“东西”,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为了玩一场……“狼人杀”? 明子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带着点无措的惶然。 “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她喃喃道,像是在确认这个可怕的事实。 “别太紧张,可能刚才找得不够仔细。” 一个穿着某知名大学校服、长相英俊的男生开口安慰大家,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试图稳定人心的力量,“我们再系统地搜寻一遍,说不定能找到被忽略的线索或者机关。” “对,我们再找找吧!”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像是理工科男生的青年附和道。 绝望中的人总会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的希望。 众人似乎被这话语鼓舞,准备再次分散开来,对这栋房子进行更彻底的检查。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重、悠长、仿佛来自古老钟楼的钟鸣,毫无预兆地响彻了整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