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指根传来一阵生疼,我猛地抽回手,反手一巴掌拍翻了他手里的戒指盒。
  那枚钻戒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聿白,你还要不要脸?”
  我冷冷盯着他错愕的脸,声音清晰地传遍半个展厅,
  “谁在国外替你守身如玉等了四年?你自己编的童话,自己信了?”
  台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刷地聚了过来。
  沈聿白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发作,人群后头突然冲出来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
  我妈陈淑兰一把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当着满场宾客和记者的面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以宁啊!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她手指头几乎戳到我鼻尖上,唾沫星子乱飞,
  “这四年要不是沈总念着旧情,替你弟弟还了赌债、每个月给家里塞生活费,你爸和我早喝西北风去了!”
  她一边哭,一边使出全身力气按着我的肩膀往沈聿白跟前推。
  “你二十岁就住进半山别墅,跟了沈总整整四年,这江城谁不知道你是沈总的人?”
  “一个跟过男人的姑娘家,沈总离了婚还肯回头要你,你不给沈总敬酒认错就算了,还敢在这儿耍横,你非要逼死你亲妈不成!”
  周围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咔嚓乱闪,几个名媛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温若瑶赶紧上前扶住我妈,眼圈一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大伯母您别气坏了身子,堂姐这四年在国外给人修破画,连顿饱饭都混不上,心里哪能不怨呢?”
  “堂姐,我知道你恨沈总当年没娶你,可你一个没名没分的金丝雀,现在能混个美术馆挂名已经顶天了,别再作践沈总的一片真心了。”
  一个拿生养之恩逼我卖身,一个拿眼泪水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母女俩,气得指尖发凉,反倒笑出了声。
  我用力一把甩开陈淑兰的手,害她踉跄着差点跌倒。
  “陈淑兰,四年前你收了沈家的钱帮着他锁我的门,今天又为了给你儿子填赌债来卖女儿。”
  “我每个月按时打进你卡里的赡养费还不够你花,非要跪着捡沈家的剩饭,那是你自己的事,别拉上我!”
  我转过头,冷眼看向面色铁青的沈聿白,字字见血,
  “还有你,沈聿白,四年前是你为了争沈家家产主动去联姻,我当天就把戒指摔还给你走了。”
  “这四年我连你的名字都嫌晦气,少拿我给你那点恶心人的深情人设贴金!”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迈步走上主展台,伸手就要去摘墙上挂着的画。
  “给我拦住她!”
  沈聿白彻底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道。
  守在走廊口的六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哐当”一声将展厅厚重的大门从里面反锁。
  几个高大的保安呈半圆形围上来,死死堵住了我下台的去路。
  沈聿白大步走上展台,一把攥住我伸向画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眼底翻涌着被当众忤逆的戾气与偏执,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温以宁,进了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撒野!”
  他抬手指了指主墙灯箱上那些我在半山别墅睡觉、画画的私密旧照,声音阴冷得像毒蛇,
  “我劝你今天就给我乖乖认下这桩安排,把戒指戴回去。”
  “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半步,明天一早,你当年在半山别墅睡在我床上的所有私密照片就会传遍整个行业,我看你以后还拿什么脸在外面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