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京泽话音落下,门外的黑衣保镖和随行律师立刻迈步进场,直接接管了展厅前门。
台下的温母吓得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温若瑶死死盯着周京泽搭在我肩头的手,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眼看周京泽要带我下台,她脑子一热,竟不管不顾地尖声叫了起来,
“周先生!您千万别被温以宁这副清高样子给骗了!”
她指着主墙上的灯箱,声音尖利得破了音,
“她二十岁就没名没分地住进半山别墅,给沈总当了整整四年的金丝雀!整个江城谁不知道她跟过沈总,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怎么配进您周家的门?”
“温若瑶,你给我闭嘴!”
沈聿白脸色骤变,猛地转头冲她厉声怒吼,可已经来不及了。
周京泽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上蹿下跳的温若瑶。
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语气却坦荡得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我太太二十岁真心喜欢一个人,住进那里的时候替沈家修了三幅传世古画,走的时候分文未取、干干净净。”
“她那四年的事,早在苏黎世我追她的时候,她就一五一十全告诉我了。”
他顿了顿,视线冷冷扫过面无人色的沈聿白,字字诛心,
“在我眼里,拿真心待人从来不是什么污点。”
“反倒是那些吃着她的手艺、还要把她的真心当筹码锁门扣画的蠢货,才真正让人觉得脏。”
“更何况,沈总托人求了我半个月、请我今天务必来掌眼的那三幅压轴古画,本来就是我太太四年前亲手修好的。”
“沈总拿我太太的作品借花献佛来巴结我,不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吗?”
沈聿白如遭雷击,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他死死盯着内厅的方向,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猛然惊醒——
他引以为傲用来撑起整座美术馆门面的镇馆之宝,全都是温以宁当年在二楼一笔一笔修出来的;
而他居然还狂妄地以为她离了沈家连口饭都吃不上!
周京泽不再多看他们一眼,揽着我的肩径直走下展台,带我进了走廊尽头的贵宾休息室。
房门落锁,把外面的嘈杂与闪光灯彻底隔绝开来。
刚才在外人面前冷厉慑人的男人瞬间敛去了满身锋芒,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他单膝半蹲在我跟前,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管随身带的药膏,低头轻轻揉开我手腕上的红印。
温热的指腹擦过皮肤,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疼不疼?早知道姓沈的这么不长眼,两点钟我就该直接陪你进来。”
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我心底那点被旧人激起的厌烦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两年前在苏黎世,他拿着那幅百年古画找我修复,后来向我求婚时,我曾把在江城那四年的事全盘托出。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只说心疼我二十岁受的委屈,恨没能早四年遇见我。
我弯了弯唇角,伸手抚平他眉心的折痕。
“不疼,有你在,我哪吃得了亏。”
周京泽抬起眼,顺势握住我的左手,低头在我无名指根那道早已淡去的旧疤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嗓音低沉温热,一字一句落在我心口上,
“以前的事我没赶上,往后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再逼你退半步。”
眼眶毫无预兆地有些发酸,胸口像是被一团温水瞬间涨满。
我反手扣住他的指节,刚要说话,休息室紧闭的门把突然被人从外面疯了一样拧动。
沉重的拍门声紧跟着砸了下来,沈聿白嘶哑失控的喊声隔着门板硬生生撞进屋里——
“以宁,你开门!我把半山别墅和沈家的股份全都给你,你别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