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悬在南贺神社的鸟居上方,将朱红的木柱染成血色。时狱靠在腐朽的注连绳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查克拉苦无。左臂的皱纹已经消退,但掌心还残留着使用时间忍术后的淡色疤痕。
"喂——大叔!"
鸣人挥舞着三色团子的纸包,从石阶下一跃而上。他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麦浪般的光泽,因果线纯净得如同初生的溪流。时狱的预知眼微微刺痛——这个少年身上有某种超越六道仙人的可能性。
"我买了二十串!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挑这种阴森森的地方..."鸣人盘腿坐在神社前,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话说大叔你多大了啊?三十?四十?"
"十七。"时狱接过团子,红豆的甜香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应该叫我前辈。"
鸣人喷出半口糯米:"骗人的吧我说!你看起来比卡卡西老师还——"
"你父亲是四代目火影。"
蝉鸣突然消失了。鸣人手中的团子掉在地上,豆馅在尘土里滚出诡异的轨迹。时狱的预知眼看到无数因果线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其中几根连接着木叶高层的线开始断裂。
"你...你认识我老爸?"鸣人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蛛丝。
时狱没有直接回答。他咬破手指,在神社地板上画出通灵阵:"想见见你体内的房客吗?"
封印空间比想象中更潮湿。时狱的靴底踩在水面上,涟漪荡开时映照出无数记忆碎片——婴儿啼哭的医院,村民厌恶的眼神,一乐拉面升腾的热气...最深处,巨大的铁笼后,九尾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
"又一个宇智波。"九尾的鼻息掀起腥风,"这次是想控制老夫的力量?"
时狱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我想知道六道仙人封印辉夜的细节。"
"呵..."九尾的爪子拍打铁栏,"那时候老夫还是个幼崽,记忆都被羽衣那老头封印了。"
水面突然波动。鸣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巨兽:"这、这就是..."
"你体内的九尾妖狐。"时狱指向笼子,"也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产。"
九尾突然暴怒,查克拉如岩浆般喷涌:"四代目那个混账!把老夫当成什么——"
"但他爱你。"时狱的话让九尾的咆哮戛然而止,"临死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希望你能被当作英雄'。"
鸣人瘫坐在水面上,泪水砸出细小的涟漪。时狱的预知眼看到他的因果线正在重组,某些黑暗的分支开始枯萎。
离开封印空间时,满月已经西斜。鸣人揉着通红的眼睛,突然抓住时狱的袖子:"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明天..."时狱顿了顿,预知眼闪现的画面让他改口,"因为总有一天,你会面临选择。记住,别让任何人决定你的命运——即使是六道仙人。"
最后一串团子已经凉透。时狱起身时,神社周围的封印阵突然亮起微光——有人触动了结界。他的预知眼看到未来二十四小时的碎片:砂忍的傀儡,音忍的咒印,以及三代目被土龙掩埋的画面。
"该走了。"时狱将查克拉苦无塞给鸣人,"带着这个,明天别靠近中央高塔。"
"等等!你到底是——"
夜风吹散未尽的话语。当鸣人眨掉眼泪时,神社前只剩下一地月光,和插在鸟居上的苦无——柄端刻着的"千"字正在渗出血珠。
远处,木叶围墙外的森林里,时狱的乌鸦看到大蛇丸的部队正在集结。最前方的音忍四人众手中,捧着绘有时空间术式的卷轴。而更高处的云层中,某只轮回眼正透过雨虎自在之术凝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