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你厌食,我厨娘,诱你开荤没商量最新章节列表 > 第95章 一个布了十几年的局
  冯氏立刻接话:“这怎么行!芸娘是侯府的人,哪有住到将军府去的道理?沈姑娘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芸娘。”
  沈朝露瞥她一眼,没接话,只看着芸娘:“干娘,您说呢?”
  芸娘笑了笑,拍拍她的手,“我哪儿也不去,侯府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很好。”
  她示意沈朝露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好孩子,你放心,侯府现在离不开我,他们只会把我当神佛一样供着。还有,千万别把我的身子情况告诉三愿,别让她分心……你信我,信我好吗?”
  沈朝露看着芸娘眼底的通透与坚韧,仿佛看到了宋三愿。
  三愿姐姐也是这般,温温柔柔,不动声色,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风来了,弯腰,雨来了,承接。
  等风停雨歇,她依旧立在那里,枝叶舒展,不折不断。
  接芸娘走,不是不行,但并非上策。
  且不说落人口舌。
  接走了以后呢?
  她马上要入东宫,祖母年事已高,三愿姐姐和卫烽哥哥远在江南……更让人担心。
  这恐怕也是安亲王的顾虑。
  如今,侯府备受瞩目,断不敢在这时候,为一个可有可无的姨娘,得罪安亲王。
  现下,再加她一个太子妃……
  沈朝露不得不冷静。
  当然,最重要的是,芸娘绝非柔弱可欺的女子。
  沈朝露年轻,单纯,谈不上会看人,但莫名就是觉得,芸娘不简单。
  眼里蕴藏着不卑不亢的韧劲,也难怪,能养出三愿姐姐那样沉得住气、有风骨的人。
  沈朝露终是点了点头,握住芸娘的手,故意大声道:“干娘,我听你的。但你放心,我会常来看你,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旁的冯氏看着二人亲近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强装温顺,半点不敢发作。
  ……
  送走沈朝露,冯氏连片刻喘息都没有,便疯了似的折回芸娘的偏院。
  只因,宋明达已没了半分侯爷体面,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双目赤红,嘴里反复嘶吼着要‘回春丸’。
  状若疯癫,已然入魔。
  那副失了心智的模样,看得冯氏心头发慌,所有的怨怼与不甘,瞬间化作滔天怒火,尽数倾泻在芸娘身上。
  她猛地踹开房门,冲进去便开始摔砸起来。
  凡是能碰到的东西,全被她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难听。
  “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一番发泄后,冯氏已经头发散乱,脸颊的红肿还未消退,眼神狰狞,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屋顶。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不过才停药一天,宋明达竟成那般模样。
  冯氏歇斯底里地扑到芸娘面前,死死攥住她衣袖,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发抖。
  既有愤怒,更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宋明达是她的依靠,是维持侯府体面的根本,若是他垮了,她所拥有的一切,也都会化为泡影。
  这时,冯氏忽然觉得浑身皮肤一阵刺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皮下爬动。
  越抓越痒,越抓越疼,转眼间,脖颈处便抓出了几道血痕。
  她猛地松开手,疯狂抓挠着自己的皮肤,神色愈发惊恐:“痒……好痒……这是怎么回事?!”
  芸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那副温婉平静的模样,甚至还轻轻理了理被冯氏扯皱的衣袖。
  她垂眸,看向状若疯癫的冯氏,声音轻柔道:“夫人今日可是忘记抹养肤膏了?”
  冯氏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抓挠皮肤的动作顿在半空,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什么意思?”
  芸娘浅浅一笑,眉眼弯弯,语气依旧温柔,可眼底却藏着一丝病态的快意。
  “只是想提醒夫人,侯爷的回春丸,可不能停。一旦停了,他会浑身剧痛,五脏六腑都像被啃噬一般……”
  她话锋一转:“但是,若让他继续吃,则只会越吃越多,到最后,油尽灯枯,精尽人亡……”
  冯氏脸色煞白。
  她早该想到的,她该想到的啊。
  芸娘目光落在冯氏抓得血淋淋的脖颈上,笑意更深:“还有夫人的养肤膏,也不能停。停了,你浑身的皮肤会一点点溃烂、流脓,奇痒难耐,生不如死。”
  “同样的,若是再用,那膏子里的毒性,便会慢慢渗入肺腑,也是药石难医……就看夫人是想漂亮地死,还是痛苦难看地死了。”
  “啊!!!!”
  冯氏发出尖叫,连连摇头,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布满了惊恐与绝望。
  “不可能!我明明找人看过方子,没问题的!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芸娘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步伐缓慢而从容,脸上还是挂着温柔的笑。
  可那笑容落在冯氏眼里,却比恶鬼还要恐怖。
  “方子自然是没问题的……”
  芸娘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疯癫的快意,“可夫人忘了,你们这十多年来,一日三餐,都是我亲手做的呀。”
  她凑近冯氏,温热的气息拂过冯氏的耳畔,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字字诛心:“连民间俗人都知道,宁可得罪权贵,也不能得罪厨子。你和侯爷,怎么那么蠢呢?”
  冯氏吓的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抖。
  身上痒得更厉害了,可她不敢抓。
  她仰头,看着芸娘眼底,那抹平静之下的疯狂与恨意,终于明白过来……
  这是一个布了十几年的局。
  这个看似柔弱温顺的女人,从十几年前起,就想好了要报复他们。
  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冯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后悔像毒蛇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不该留她们母女的……
  可一切都晚了。
  “你……你这个毒妇!”
  冯氏声音发颤,却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求生的本能,很快便又占了上风。
  冯氏开始求饶起来,“芸娘,我错了,我们错了……求你,求你救救我,救救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