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声依旧悦耳,阳光却开始灼热。
  张天琪站在溪水旁。
  老头坐在对面,背后扛着一把剑,静静的看着张天琪。
  见张天琪许久没反应,老头起身逼向张天琪,“小子,为何不提剑,是因为救命之恩,还是因为害怕满身破绽的自己?”
  张天琪没有见过老头拔剑,也不想对老头提剑,有些时候,答案并不重要,何苦追问求索。
  气温越来越高了,时间也接近正午,张天琪放下了手中的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躺下去了。
  他调整了个姿势,能看到小溪,能看到云彩,更能看到天空。
  老头也躺到了他身边,也不知道老头背后的剑,会不会硌的疼。
  阳光照射下来,即使闭眼,眼皮上也会印上一抹红光。
  “半个小时后,继续跟着老夫。”
  旁边传来了老头的声音。
  张天琪起身,将火堆灭了,然后又躺了回来。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张天琪提剑跟着老头再次踏入了丛林。
  “这次,老夫带你认植物,看到前面这个树了没,它叫构树,红彤彤的果实能吃,味很甜,苍蝇也很喜欢。”
  老头说完,便上前摘了一颗构树果,递给了张天琪,“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天琪接过来,打量了两眼,如同天女散花般的果实,放进嘴中,味道还不错,确实很甜。
  张天琪继续跟着老头前进,老头又扔过来一个红色的小果子说道,“这是海棠果,没熟的时候味道酸涩,尝尝吧。”
  张天琪嚼了两口便吐了。
  走了有六七分钟,老头再次递过来一个果子,个头不小。
  老头看着张天琪说道,“金弹子,味道微甜,有微毒,少吃。”
  张天琪看着眼前的酷似没熟的西红柿的东西,尝了一口便扔了,果核很大。
  “一串红,可以吸一口蜜,甜的,”老头又丢过来一朵花。
  张天琪捡起来吸了一口,确实甜,但是有虫子…
  “龙珠果,色泽金黄,百香果的缩小版,比百香果好吃,味道很奇妙。”老头这次没丢过来,自己把龙珠果吃了。
  走着走着,老头停了下来指着前方说道,“小子,前面的便是虚草妖,五行属木,它头上长的那根植物,便是竹节花,你去把它杀了,头上的竹节花可别弄坏了,能入药炼丹,价值两个金币。”
  老头接着说,“小子,如果你运气够好的话,它肚子里还有个黄灵果,价值五十个金币。”
  张天琪听完,便提剑上前,看着如同白萝卜头上插着一朵青色小花的虚草妖,心叹道长的确实可爱。
  这妖见着人也不怕,好奇的眼神盯着张天琪看,直到一剑砍在它的身上,它才知道反击,可惜为时已晚,第二剑砍在它身上时,它已分成两截。
  张天琪看着眼前抽动的虚草妖残躯,伸手把它头上的竹节花拔了下来,在它肚子里挖了挖,空空如也,将竹节花丢进了背篓里,便返程回到了老头的身边。
  老头依旧是赞许的神情看着张天琪。
  跟着老头继续前进,又见到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的果子,好吃的老头自己吃了,不好吃的,张天琪啃了一口尝尝味道便丢了。
  一个半小时后,张天琪见到了第二只妖,还是只虚草妖,不同的是,五行属土,白萝卜般的身体上,插着一朵褐色的小花。
  张天琪挥剑更加利落,一刀便帮它结束了痛苦,剑上沾染的汁液闪闪发光。
  拔掉头上的无尘花,在肚子里找了找,翻出来一个青涌果。
  价值五十二个金币,运气很好。
  药材的名字和价值都是老头告诉张天琪的,无尘花值二个金币,而青涌果值五十个金币。
  看着天色已近黄昏,老头便带着张天琪返程,路途中又碰到一只行尸诡,这只明显脑子不好,直接扑了上来。
  张天琪自然也不惯着,反手就是一剑削掉了他的头颅,挖出了他的晶核。
  剩余的路风平浪静,好吃的果子老头吃,不好吃的果子张天琪吃。
  果子便是今天张天琪的晚餐。
  两人回到了小溪旁,老头脱衣脱裤脱鞋就扎了进去。
  张天琪有些难为情,略微抉择后,还是脱掉了兽皮衣,牛仔裤,还有一双杂牌鞋。
  兽皮衣的质量毋庸置疑,牛仔裤和杂牌鞋距离报废只取决于还穿不穿。
  铁剑上也沾满血渍和妖怪的汁液,张天琪入水先把剑清洗干净,然后把剑轻轻放在岸边,再把兽皮衣和裤子上的血渍洗掉甩上岸,鞋子洗了很难干,就算了,哪怕这鞋已经开始臭气熏天。
  背篓和药材也需要洗一下,良好的品相很重要。
  流动的水总是冰凉,对于洗澡张天琪还是非常抗拒的,更何况还是冷水。
  人不狠,站不稳,张天琪直接对着水面倒了下去,透心凉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抓住这难熬的适应期,赶紧左搓搓,右搓搓,上搓搓,下搓搓。
  洗完后,张天琪发现一个好笑的事情,他发现没有那么冷了…
  也不急着上岸,正好这时挺闲,便朝着隔壁搓澡的老头喊到,“老前辈,你给我这剑挺锋利啊。”
  老头边搓边回道,“小子,老夫这剑玄铁打造,锋利无比。”
  张天琪蹲在水里竟然离谱的感觉到一丝温暖,“老前辈,你这剑,确实是好剑,就是感觉不值钱,要不卖我得了。”
  还在搓澡的老头一愣,“小子你要是喜欢,老夫送你便是。”
  张天琪一喜,平眉都快成为倒八眉,“前辈真是心胸宽广,小子万分不如。”
  张天琪起身甩甩身上的水滴,上岸后从老头兽皮衣里拿出火折子便开始生火,捡两根木头把衣服裤子挂上,围绕火堆便烤了起来。
  火堆的带来的温暖,比太阳更加直接。
  老头也洗完了,穿上衣物背着剑,也朝火堆围了过来。
  老头一天都没出过手,兽皮衣出时啥样,来时还是啥样,沾染了些许灰尘,拍拍就好了。
  张天琪此时有些窘迫,毕竟没穿衣服,裤子也没穿。
  烤干最少也需要十分钟,要是丢进火里就好了,一分钟就能搞定。
  就这样,张天琪蹲在火堆旁看天看了十分钟,老头也没打扰他,陪了他十分钟。
  十分钟是烤不干衣服的,张天琪已经等不下去,穿上衣服便灭了火堆。
  老头在前面带路,张天琪在后面跟着,不多时便回到了木屋。
  天色已黑。
  “吱呀,吱呀。”
  看着熟悉的木床,被子总是给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脱掉潮湿的衣裤,将它们悬挂在窗上,张天琪便一股脑的钻进棉被里。
  这时门外传来了老头的声音。
  “小子,明日早些起来,去山下集市上把药材卖了。”
  听完后胡思乱想的张天琪,渐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