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神抖擞,浑身舒畅。
  睡一个好觉的愉悦感并不比吃一顿美食少一分,甚至犹有过之。
  如果可以选,是每天三顿美食重要,还是天天睡个好觉重要。
  好纠结啊…
  穿好衣物,推开木门。
  看到草尖的露珠,
  不下雨的夜晚好像也会润物。
  老头不知何时就等在门外,靠在一棵树上,背着一把剑,怀中抱着另一把剑,怀中那把,即使裹上了布条,张天琪也知道,那把剑是他的。
  “背篓里有裤子,鞋子,换上就跟老夫出发吧。”
  老头的声音传来,张天琪转头看向背篓,里面摆放着兽皮裤,布鞋,还有昨日带回来的药材。
  拿起来回到木屋换上,感觉还挺不错的,就是有些磨大腿。
  背起背篓,张天琪走到老头身边,老头打量了一眼张天琪,似乎还比较满意,点点头便往山下走去。
  张天琪不紧不慢的跟上,老头时不时就扔过来一些不知名的果子,好吃的咬两口,不好吃的嚼了嚼就吐掉。
  下山的路不好走,荆棘丛生,好在兽皮裤很结实,也没有被划破。
  张天琪一路上见到了五只妖,其中四只都是虚草妖,另一只是只大狐狸,火红色的皮毛,白色的四只爪子,额头上有三块白斑,还有一个大尾巴,看起来得有四五百斤。
  老头告诉张天琪,“这是星月狐,已经成年了,没成年的叫小月狐。”
  老头让张天琪别动手,无论是虚草妖,还是星月狐,老头都带着张天琪避开了,理由是等会要去集市,弄脏了衣服会显得不体面。
  路上的行尸诡就没有这个待遇,老头见到一只就踹一脚,行尸诡倒地上转了几个圈后,也不敢扑上来。
  路上还碰到了一位书生打扮模样的中年人,兴许是看到了老头身上的两柄剑,书生转身便跑进了树林中,张天琪还没看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头告诉张天琪,“这是食尸诡,会变幻容貌,靠吃行尸诡为生,却更喜欢活人血肉,非常狡猾,需要小心。”
  张天琪没告诉老头,他已经碰到过一只食尸诡了,还把它宰了。
  木屋与集市的距离并不近,老头领着张天琪走了有两三个小时。
  终于到了。
  张天琪望着眼前像南天门一样的石门,上面刻着三个字,寂静镇。
  石门下有两名守卫,手持盾牌与长矛,盾牌很大,杵在地上都有守卫肩膀那么高,相比之下,长矛有些平平无奇。
  张天琪走上前,正准备进去,便被守卫拦下。
  “进镇费一枚金币,给钱。”
  守卫的声音传来,张天琪望向老头,老头点点头。
  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三枚晶核,递给了守卫两枚,说道,“和老前辈一起的。”
  守卫点点头,放张天琪和老头进去了。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十分热闹。
  “小子,把你手上的晶核给老夫,老夫去吃碗面,你自行摆摊,碰到什么喜欢的,你问价便是,两个小时后城门口见。”
  说罢,老头就把张天琪剩下的一枚晶核拿走了。
  人也不见踪影。
  张天琪背着背篓逛了逛,看到一个羊首人身的妖。
  他走上前去,问道,“妖也能进来摆摊吗?”
  羊妖闻言呆住了,“人可以进来,妖为何不可,俺又不是没交钱。”
  望着摊位上的剑鞘,上面雕刻着一条小小的龙,张天琪一眼便相中了它,“问羊妖道,这剑鞘多少钱?”
  羊妖抬头道,“五十金币,俺亲手打造,绝对的好东西。”
  正好旁边还有空位,张天琪就在羊妖旁边蹲下。
  将背篓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三株药材,放在了面前的地上,安静的等着买家。
  吆五喝六的声音络绎不绝,安静的没有存在感的张天琪仿佛是个异类。
  对面的摊贩还在吆喝着,“质量上等的布袍,只要二十金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布袍很漂亮,干干净净的,穿起来一定很舒服,张天琪很想要,但是太贵了,他卖完草药的钱还要买剑鞘呢。
  等了许久,终于来了第一位买家,穿着青色布袍,没有言语,扔下四枚金币,拿走了竹节花和无尘花。
  张天琪将四枚金币捡起来,擦了擦便揣进了兜里。
  还剩下一枚青涌果,也是最值钱的,老头说值五十金币,够买剑鞘了。
  第二位买家也上门了,打量了一眼张天琪,开头道,“小孩,你这青涌果二十金币卖不卖。”
  老头说过值五十,张天琪摇摇头拒绝了。
  远处传来一阵喧嚣,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跟守卫在石门处交谈着什么,身后跟着一队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铁甲的妖。
  嘈杂的集市变得慌乱,旁边的羊妖也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摊。
  守卫们让开了道路,书生领着铁甲妖们走了进来,马蹄踏过的地方烟尘四起。
  书生见到草药便拿,然后扔给后面的铁甲妖,嘴里喊着,“鼠将军受伤了!拿些你们的药材,日后必有厚报!”
  集市上唉声叹气的声音不断响起,书生很快就来到旁边羊妖的摊位前,拿起了一把看起来非常炫酷的铁剑,说道,“这剑不错,借我用用,他日有机会还你。”
  羊妖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书生来到了张天琪的摊位前,蔑视的扫了一眼张天琪,伸手便拿向了青涌果。
  张天琪拍开了书生的手,激动的说道,“青涌果五十金币,概不还价。”
  他真的很喜欢那柄剑鞘。
  书生脸上一愣,嗤笑道,“我乃鼠将军的幕僚,拿你一个青涌果怎么了。”
  铁甲妖透露着肃杀之气。
  张天琪起身回道,“青涌果值五十金币,你要拿走它,就得付钱。”
  书生脸上笑意更甚,向空中抱了抱拳,“鼠将军亲赴牛山,打退了牛妖,因此而受了轻伤,你却连株草药都舍不得,你到底是何居心!”
  书生接着说道,“鼠一,鼠二,给我拿下!”
  高头大马上面下来两个铁甲妖,向着张天琪逼近,每只妖都扣着张天琪一只手臂,令他动弹不得。
  书生盯着张天琪,再次问道,“小家伙,我再问一次,这青涌果,你给是不给?”
  “五十金币。”
  “哈哈哈,好久没碰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书生抬起脚朝着青涌果踩了下去,微微用力,果子便碎成了八瓣,“小家伙,你害我损失了一颗青涌果,你该怎么赔呢?”
  张天琪咬着牙一言不发。
  书生大笑道,“小家伙!你要么现在给我跪地磕头,也许我会看在你年轻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要么缉拿你回鼠山,查查你是不是牛妖派来的奸细!怎么样,你自己选吧!”
  张天琪气的浑身颤抖,很想冲上去扇书生两巴掌,可旁边的鼠一鼠二依旧狠狠地扣住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书生的身后,剑光一闪,张天琪身旁的两名铁甲妖便身首异处,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着,几秒后,身体应声倒地,血如同喷泉般从脖子上涌了出来。
  老头剑上不沾染一丝鲜血,放在衣服上擦了擦便收剑入鞘。
  书生吓呆了,“鼠三,鼠四,速速前来护卫!”
  无人应答。
  书生回头看去,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马和披甲妖尸体。
  老头走上前,郑重的盯着张天琪,“他以微末的权势,和所谓的鼠将军的威名逼你跪下磕头,老夫教你怎么站起来。”
  说罢,老头将被布条包裹的剑递给了张天琪,“拿着你的剑,封了他的喉。”
  张天琪接过剑,一点一点的把剑上的布条取下。
  书生神色惊恐,大喊道,“我乃鼠将军的幕僚,你不能杀我!你岂敢杀我!”
  取完了布条的铁剑,在阳光反射下,寒气逼人。
  张天琪提剑,对着书生脖子抹了一下。
  看着书生捂着脖子,直愣愣的倒下,嘴里还在咕噜咕噜的说着什么,张天琪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