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老头领着张天琪向着街尾走去,张天琪一直抱着他的铁剑,背着背篓,路走的一扭一扭的。
  看着一老一少离开,羊妖鼓起勇气,拿回了属于它的宝剑,一柄十分炫酷的剑,还扒了一副铁甲。
  有妖带头,其他人也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人多拿,便有人少拿。
  “哪个挨千刀的把俺草药给拿了。”
  “上好的铁甲,五金币一副。”
  安静的集市重新变得嘈杂,路上的尸体也会有人清理。
  一天后,这里便会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好像一切都未发生过。
  来到一处简陋的面摊,飘散的肉香刺激着张天琪的嗅觉。
  “老板,下两碗面条,给这臭小子那碗挑个大些的牛骨头。”
  “得嘞,客官您稍等。”
  不一会,张天琪眼前就多出了一个大碗,面看起来不多,牛骨头分量却不小,得有三斤左右的样子,着实有些震撼到他了。
  似乎看出了张天琪的疑惑,老头解释道,“几年前这家面摊,还是十碗一个金币,肚子只能吃一碗怎么办,无奈只能挂账,等什么时候吃够了十碗,什么时候付钱,如此,两年下来老板便吃不消了,往面里加了截牛骨头,价格也提到了一枚金币。”
  老板听到后,乐呵呵的道,“以前不提了,现在也挺好的,钱也越攒越多了,等钱攒够了,俺就在这里开个面馆,让来吃面的客人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客人快些吃吧,待会面化了。”
  老板依旧乐呵呵的劝道。
  这碗面张天琪吃的很爽。
  面汤很浓,肉也很香。
  但是张天琪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当肉比面多的时候,他竟然觉得面比肉好吃,吃到最后,连面汤都比肉好吃,他明明第一口咬的是肉啊,为什么会这样…
  从兜里掏出两个金币放桌上,张天琪便抱着剑跟着老头离开了。
  到镇门口的时候,守卫喊住了张天琪,“小剑仙,这是您入镇的两枚金币,小的退给您,可否留个名号,待鼠将军找过来的时候,寂静镇一个小镇属实担待不起…”
  张天琪望向老头,老头点头说道,“若是有人来寻,你便告诉他,此去东余二十里,寂静森林小剑仙。”
  张天琪脸颊泛红,紧了紧怀中的剑。
  出镇,踏上了回木屋的路。
  张天琪依旧抱着剑,背着背篓,一步一步的跟在老头后面。
  路上老头问,“小子,你就那么喜欢那柄剑鞘?”
  张天琪答,“也没有那么喜欢,不过有了剑鞘,我就能抱着剑了,它是我的伙伴。”
  老头哈哈大笑,“你的伙伴?可你的伙伴连名字都还没有。”
  张天琪认真道,“我得好好想想,给它取一个百分好听的名字,比十分好听多九倍。”
  路走过一遍,再走一遍便会有一种距离更短的错觉。
  张天琪碰到了返程的第一只虚草妖,可惜背篓里有他和老头的白色布袍,弄脏了就不好了,笑着和虚草妖打了个招呼,虚草妖也蹦了蹦回应了他。
  再次见着了大狐狸,张天琪忍住上前摸一摸它那火红色的皮毛,跟着老头绕道走开了。
  行尸诡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被老头一脚一个踹飞老远。
  行至半路中,张天琪听到一声声女子的哀嚎,老头明显也听到了,领着张天琪往叫声靠去。
  一位妙龄女子,身穿红色丝袍,身段若隐若现,楚楚可怜的看着老头与张天琪,“老先生,公子,奴家腿崴了,走不动路,可以背奴家一程吗,荒山野岭的,奴家怪害怕的。”
  老头走上前去搀扶起了女子,对着女子耳边说,“帮助良家妇女,老夫义不容辞。”
  女子脸色羞红,“谢过老先生了,奴家怎么报答你呢。”
  老头转头看向张天琪,“小子,捅她个透心凉。”
  女子一愣,疯狂挣扎,还没等她挣脱开老头的控制,张天琪便提剑捅入了她的心脏。
  女子死前恍惚间听到老头的声音,“荒山野岭怎么会有美女崴脚呢,又是一个不长脑子的食尸诡。”
  “小子,挖开他的心脏,里面有一个蓝色晶核,值一百金币。”
  张天琪对此轻车熟路,不到一分钟,一个染血的蓝色晶核便被张天琪拿在了手上,用树叶擦了擦晶核,再用树叶擦了擦剑。
  老头告诉张天琪,食尸诡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变换容貌,死后就不会变了。
  继续前行,老头带着张天琪来到一处池水旁,脱衣脱裤便跳下去洗澡了。
  张天琪把铁剑和背篓码好在岸边,也脱衣脱裤跳下去了。
  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距离,水池的温度有些凉,却也还在张天琪承受范围内。
  搓掉身上的污垢,洗掉身上的血腥味,把衣服里蓝色的晶核也洗了一遍,最后便是张天琪心心爱爱的铁剑,连着剑鞘都洗的很认真。
  洗完后张天琪甩甩水,把衣物穿上,却不见老头踪影,正疑惑中,老头浮出水面,手上抓着两只大鱼。
  老头上岸后第一句话,“等会给老夫烤鱼。”
  张天琪拿剑去除内脏,随便捡两根木头把鱼穿上,老头已经生好了火堆。
  烤鱼也是一份需要耐心的事,但这种等待值得,任何美味都值得等待,味道鲜美,外焦里嫩,烤鱼独有的香味。
  这是一份好晚餐,比果子好了太多了。
  吃完后无所事事,张天琪与老头并排躺在了岸边,兽皮衣是真耐造,要是换成白色布袍,张天琪是万万舍不得躺下的。
  休息半个小时后启程,不一会就走回了木屋,天还没黑,张天琪蹲在门外,怀中抱着剑,看着那些树,感叹道,“这树确实大啊。”
  老头也蹲到了张天琪身边,用肩膀靠了靠张天琪,“小子,需要老夫教你练剑吗?”
  张天琪一愣,神色转为狂喜,“请前辈教我练剑!”
  老头拿着一个小木棍在地上画圈圈,“学剑需要拜师,拜师又需要拜师礼。”
  “前辈,拜师礼需要什么?”
  “芹菜,莲子,红豆,枣子,桂圆,干瘦肉条,当初老夫拜师也是这样的。”
  “不过你可以先欠着,老夫并不顽固,日后补上便是。”
  “明日随老夫早起练剑。”
  说完老头就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张天琪想了许久,起身去背篓里把那两件白色布袍分开,往大的那一件布袍口袋里塞了一枚蓝色晶核。
  天色已黑。
  上床睡觉,将剑放在床头,张天琪挽着剑便慢慢睡着了。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