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滑落着水滴,
  昨夜应该是下了雨。
  天还没亮,张天琪就开心的穿上了白色布袍,抱着剑守在了老头屋外。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老头推门走了出来,看着门外的张天琪,震惊道,“你小子脑袋坏掉了?练剑穿的这么好干嘛?赶紧去换了。”
  张天琪回到木屋,换上了兽皮套。
  老头还是喜欢穿着兽皮套的张天琪,带着三分野性,穿白袍就显得有些秀气。
  “老夫先教你如何刺剑,对准前面这棵树,你刺给老夫看看。”
  张天琪拔剑,在树上留下许多剑印,刺的歪歪扭扭。
  “小子,剑要与手臂成一条直线,力要抵达剑尖。”
  老头扶正了张天琪的姿势。
  “小子你先刺上一两千下,老夫有事出门一趟,去去便回。”
  说完老头便下山,独留张天琪一个人。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张天琪不想刺了。
  刺剑一点都不好玩,树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刺了有三十余下,张天琪便开始挥剑,明显开心多了。
  “树大哥,你说有没有一日便能成为绝顶剑仙的办法啊。”
  树大哥没有回答。
  张天琪继续砍,砍累了就靠着树休息。
  休息好了,张天琪就去整点果子,填填空着的肚子。
  回来继续对着受伤的树砍,树也没有抱怨,任由着他砍着。
  没有一剑砍在相同的地方,自由的挥洒着剑刃。
  转眼便到了中午,老头还没回来。
  收剑入鞘,再去整点果子。
  摘果子很快。
  张天琪用衣服搂着一堆杂七杂八的果子,一只虚草妖蹦蹦跳跳的蹦了过来,指了指果子,再指了指自己。
  张天琪会意,丢了一个果子过去,虚草妖把果子捡起来塞进了嘴里,再次指了指果子。
  这次张天琪直接走到虚草妖旁边,把果子倒在了地上,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捡起,剩下的示意虚草妖这是它的了。
  虚草妖两只小手明显拿不起这么多果子,犹豫了会,转身拔了许多小草,编了个粗糙的草块,将中间按下去,就能装果子了。
  把果子装好后,虚草妖指了指张天琪,再指了指自己,然后朝着树林深处蹦去。
  张天琪一头雾水,虚草妖见张天琪没跟过来,走回张天琪的身边,伸出一只小手拉着张天琪的衣角向着树林深处蹦去。
  蹦了几分钟,虚草妖放开了张天琪的衣角,指了指地上的一株蓝色的小草,再指了指张天琪。
  “给我的?”
  张天琪问道。
  虚草妖点点头,抱着草块蹦蹦跳跳的朝着树林深处蹦去。
  张天琪笑了笑,追上去摸了摸虚草妖的脸,再回来将那株蓝色的小草拔了下来,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回到木屋,张天琪拔剑,先刺上三十下,再开始挥剑,大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不过对比起它那庞大的身躯,依旧是无伤大雅。
  “一百一,一百一十一,一百一十二。”
  一百多下,张天琪累的汗唰唰的流,收剑入鞘,休息会,再去整点果子吃。
  坐在地上,背靠着遍体鳞伤的大树,张天琪拿起那株蓝色的小草,长的就和别的小草不一样,一定值不少钱吧。
  那点果子够不够虚草妖吃呢,给它也整点果子,再给它一个温暖的抱抱。
  说干就干,张天琪起身去摘果子,果子很快又摘了满满的一兜,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虚草妖。
  失望的的张天琪回到自己的木屋旁,将果子倒在地上,靠着树坐了下来,大的果子咬一口就丢掉,小的咬一口,果肉沾着果核一起吐掉。
  就这样吃,张天琪还是吃饱了,果子却还没有吃完。
  吃饱了先休息一会。
  躺在地上的张天琪,望着天上的白云。
  天上的白云不停的动,还只朝着一个方向,一点都不好看。
  张天琪起身,朝着树林中走去,他还是放心不下那只虚草妖,想着再给它整点果子吃。
  很快又是满满一兜果子,却没碰到那只虚草妖,别的虚草妖也没碰到,哪怕一只行尸诡都没碰到。
  张天琪叹了口气,将果子倒在了地上,朝着木屋的方向回去了。
  拔剑,刺剑,在大树身上留下痕迹。
  “树大哥,你会怪我吗?”
  张天琪问道,一阵风吹来,树大哥晃了晃叶子,也许这就是不怪的意思吧。
  张天琪更加开心的挥剑了,崩出来的木屑,掉在地上的汗水,见证着他的努力。
  天色已近黄昏,老头什么时候回来,不管了,一身的汗臭味,洗个澡先。
  路上张天琪碰到两只食尸诡,砍了它们的脑袋,挖出它们的晶核。
  来到了溪水旁,脱衣脱裤就是跳,一点都不带怂的,哪怕水真的很凉,张天琪抖得跟麻花似的,左搓搓,右搓搓,上搓搓,下搓搓。
  自己洗好了,把剑也洗洗,灰色的晶核也洗洗,洗完穿上衣服回到了木屋。
  坐在木屋前,享受太阳的余晖,吃着摘来的果子,摸着冰凉的剑鞘,别有一番惬意。
  “小剑,你说该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摸起来冰冰凉凉的,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是一个早晨,要不叫你冰晨吧。”
  “你觉得呢小剑?”
  张天琪拿着剑,让剑点了点头。
  “你看,你答应了,你以后就叫冰晨了。”
  张天琪自言自语道。
  太阳快要落山了,老头也该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来。
  “臭小子,你看看老夫给你带了什么宝贝。”
  老头响亮的声音传遍森林。
  “嘿,一个童养媳,臭小子,你知道老夫为了说服她做你的童养媳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吗?”
  老头跟着声音在大树后冒了头,后面跟着一个白发至腰间,头戴面纱,身穿一件霓裳羽衣,纯净到令人震撼的女子,走路都是用飘的。
  张天琪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回过神后,张天琪满脸懵逼,“啊?”
  女子飘上前,摘下面纱,温婉的向着张天琪施礼道,“我叫阿雪,相公叫什么名字?我问老先生,他说他也不知道。”
  张天琪继续懵逼,“啊?”
  阿雪微笑道,“相公叫什么名字?”
  笑起来美伦美央,像一把匕首直击张天琪的心脏,一眼便看呆了。
  阿雪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如冰的果子,上面散发着阵阵寒气,轻轻的向张天琪递去,“这是阿雪给相公的见面礼。”
  张天琪,“啊?”
  老头看不下去了,冲上来用弯曲的两根手指敲了下张天琪的脑袋,“臭小子,人傻了?”
  张天琪,“啊?”
  老头替张天琪接下了果子,对着阿雪说道,“长途跋涉想必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这小子从未发过癫,今日不知怎么了,明日想必就好了。”
  阿雪对着张天琪再次笑了笑,笑得国色天香,笑得仙女下凡,再对着老头说,“相公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老先生莫要这么说他,阿雪先去休息了,老先生也早些休息。”
  阿雪飘向木屋的旁边,挥挥手,一座冰雪宫殿拔地而起,却不释放一丝寒意,然后走了进去,进去前,再次对着张天琪笑了下,笑得沉鱼落雁,笑得风华绝代。
  老头用脚踢了踢张天琪,“小子,你这是咋了,不满意老夫给你的见面礼?”
  张天琪,“啊?”
  老头转身便回了木屋,临走时飘下了一句话,“不满意的话,明天老夫便将阿雪送回白雪山。”
  张天琪坐不住了,“别啊师傅,满意满意,这能不满意么,苦啥也不能苦了师傅的一片心意啊。”
  老头转身走向了张天琪,脸笑得跟一朵菊花一样,“臭小子你都叫师傅了,老夫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怎么行呢。”
  张天琪道,“师傅我叫张天琪,天空的天,王其的琪。”
  老头笑得稍微收敛了一点,“天色已晚,冰雪果先放在为师这,明日正午,乖徒儿你便把阿雪送你的冰雪果吃了,有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