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
  张天琪柱剑爬起来,嘴中不停的说着对不起,抹着眼泪步履蹒跚的向着老抠走去,想要将老抠扶起来。
  剑光一闪,老抠一分为二,张天琪睁大了眼睛,满眼不敢相信的回头,愤怒的盯着老头。
  “老头你在做什么!”
  老头越过了张天琪,到老抠的尸体旁用手一挖,一枚紫色的晶核带着血渍闪闪发光,“牛家村距此二百余里,一位老抠手无利刃,单枪匹马来到寂静森林,可能吗?”
  老头指着老抠尸体,“这是飞尸诡,鼠将军昨日便对你发布了悬赏,整整一万枚金币,这枚紫色的晶核,也值一万枚金币。”
  “飞尸诡怕被人捷足先登,略微准备后单枪匹马便来杀你。”
  “明白了吗臭小子?你刚刚叫老夫什么?老头?”
  “还有,越厉害的诡就越会骗人,仅仅是飞尸诡就能要了你的命,等你靠近,它就会摘下你的头颅去领赏,再换个容貌身形,就算老夫想要帮你报仇,天下之大,老夫去何处寻它?”
  老头直视张天琪,“最让老夫失望的是,你在道歉?你在道歉什么?书生悲惨的命运?你在怜悯?他踩碎你果子的时候可曾怜悯你?他逼你跪下的时候可曾怜悯你?”
  “你杀他有错吗?你错在了哪里?你就应该让他踩碎你的果子?你就应该让他逼你屈膝下跪?你何错之有!”
  “你没有错,你根本就没错!他有他逼你的理由,你也有你杀他的理由!”
  “你若觉得心亏,那这剑,你一寸也练不下去,这样的事,以后多了去了!”
  “老夫言尽于此,小子你好生思量。”
  老头提着剑,转身回到了木屋。
  张天琪坐在了地上,呆愣的看着天空。
  天空中久违的下起了雨,一滴滴慢慢落下,渐渐的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冲散了眼眶中的泪珠。
  张天琪坐在雨中轻抚铁剑,“冰晨你说,老头说的对不对?”
  铁剑给不了答案。
  雨水从淋一个人,变成了淋二个人。
  阿雪坐到了张天琪身旁,温言说道,“相公,你经历过的事太少,你当然会原谅,会共情,老先生经历过的事太多,自然看法不同,不必纠结的。”
  “人啊,总是在矛盾中成长,阿雪今年都三百六十三岁了,好多事都还是弄不明白。”
  “相公你给我的那株蓝莲草,阿雪把它种在了木屋旁边的草地上,半年后就会开花,到时候取下花种,再种在木屋旁,就会有一圈的蓝莲草,应该会很美的。”
  雨水从淋两个人,变成了淋三个人。
  老头拍了拍张天琪肩膀,“小子,鼠将军悬赏一万金币取你性命,他也有理由,你要放过他吗?”
  张天琪起身低声道,“不放。”
  老头笑了,“那老夫带你去鼠山杀了那所谓的鼠将军。”
  “乖徒儿拿好你的剑,师傅带你去封了那所谓的鼠将军的喉。”
  雨渐渐停了,阵雨就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张天琪回屋将淋湿的布袍换下,穿上了兽皮套,朝着阿雪笑了一下,抱着剑便跟着老头往山下走去,路上碰到的妖,张天琪没理,路上碰到的行尸诡,张天琪一剑一个,用剑尖挑出晶核,捡起来揣进了衣兜里。
  两小时后,张天琪与老头再次来到了寂静镇,张天琪从兜里拿出两枚染血的灰色晶核递给了守卫。
  守卫摇了摇头拒绝道,“小剑仙,您以后和旁边这位大剑仙进寂静镇不用给钱。”
  张天琪点点头,跟着老头走了进去。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板带着老婆跑路啦…”
  “清仓大甩卖…”
  热闹且嘈杂的集市,摊贩们都在扯着嗓子努力的招揽顾客,时不时还会有摊贩拉着客人来介绍自己的商品。
  十多分钟后。
  张天琪喊道,“老板,来两碗面。”
  老板回道,“得嘞,客官您稍等。”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一个两三斤的牛骨头摆在了张天琪面前,看着熟悉的牛大骨,内心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哪怕已经见过一次。
  旁边的老头已经用手抓着啃了起来,也不怕烫着了。
  张天琪也抓着啃了起来,一口肉一口面,烫是烫,香也是真香。
  吃饱后往桌上放下两枚金币,张天琪抱着剑跟着老头离开了面摊。
  说实话,集市里又来了一批新的衣服,丝绸做的,漂亮极了,不过小贩扯着那张大嘴喊价三百金币,还说是什么外地来的进口货,吓得张天琪连多看一眼都没敢。
  出镇门后,老头跟张天琪说,“好徒儿,我们偷偷的上山,不要惊动旁妖,老夫按住鼠将军,徒儿你用点力抹他脖子,妖的身体一般比较硬,鼠将军的身体肯定更硬,不过老夫给你的玄铁剑绝对能破防。”
  张天琪满脸疑惑的点了点头,“好。”
  老头停下了脚步,一脸恍然大悟的说道,“老夫这次是教你偷袭,偷袭肯定是晚上,现在还是正午,好徒儿我们先回寂静镇呆着吧,下午我们再去。”
  张天琪,“……”
  跟着老头回到了面摊,百无聊奈的坐在凳上,老头正在跟老板七嘴八舌的扯着什么,说到激动处老头唾沫横飞,老板抹着脸上的唾沫满脸无奈。
  等啊等啊,时间终于来到了黄昏,和老头一人再狂吃一碗面,终于再次出发了。
  鼠山并不远,一小时后便走到了。
  不过鼠山挺大的,夜色之下,给上山添了难度,山下还有鼠妖提着灯笼巡逻,鼠山山腰两个大红灯笼,不用想也知道那里面肯定住着鼠将军。
  蹑手蹑脚的张天琪弓着背跟着老头绕了一个圈,也没发现怎么不惊动鼠山巡逻队溜上去。
  张天琪弱弱的问道,“师傅,怎么办?”
  老头神情淡定,“师傅是为了你着想,不然师傅一个人就冲上去把那个啥鼠将军宰了。”
  老头抓了把野草揉成团捏了捏,“徒儿你日后肯定要独自闯荡,不宜树敌太多,且等等看吧,巡逻的总有换班休息的时刻。”
  张天琪也抓了把野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