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机务段维修车间还真把陈锋说的那个车门防滑卡扣的样品做了出来。
几个老师傅围着看了又看,简单试验了几下,都觉得这玩意儿虽然简单,但确实巧妙管用。
段里组织了一次现场演示会,就在整备线上找了一扇老旧的绿皮车门。
装上卡扣前后一对比,效果立竿见影。
原来稍微用力一撞就可能滑开的车门,现在需要特意扳动卡扣才能打开,安全性大大提升。
副段长亲自到场,看着演示,脸上露出笑容:“好!这个小革新好!花小钱办大事!陈锋同志,脑子活,肯钻研!值得表扬!”
王车长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与有荣焉。
李科长脸色不太好看,但也只能跟着点头,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功劳往安全科“规范管理”上扯一扯。
演示会很成功。
段里当场决定,先在几趟老旧车次的列车上试点安装,效果好的话就全面推广。
消息很快传开。
陈锋的名字又一次在段里引起了讨论,这次是实打实的技术改进,谁都挑不出毛病。
下班回到四合院,还没进大门,就听见阎埠贵格外热情的声音:“小陈!功臣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只见阎埠贵手里拎着个小网兜,里面装着两个有点蔫吧的苹果,满脸堆笑地堵在门口。
陈锋一愣:“三大爷,您这是?”
“贺喜!贺喜啊!”阎埠贵把网兜往陈锋手里塞,“听说你又立新功了!给火车门都安上机关了?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这可是造福全段的大好事,咱们全院都跟着脸上有光,一点小意思,别嫌弃。”
【……赶紧把人情送出去!这小子以后肯定更不得了!现在投资,以后回报大大的!】——阎埠贵的心声暴露无遗。
陈锋看着那俩品相不佳的苹果,心里觉得好笑。
这阎老西,算盘打得精,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这点东西,换他一个未来可能的人情,稳赚不赔。
他也没推辞,接过网兜:“那就谢谢三大爷了。不过就是个小建议,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肯定成!肯定成!”阎埠贵连连点头,“你出的主意,准没错!”
这时,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陈锋手里的苹果,酸水又冒上来了:“哟呵!三大爷,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俩大苹果!这得不少钱吧?陈锋,你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财神爷了,都有人上供了!”
话里话外,阴阳怪气。
阎埠贵老脸一红,有点挂不住。
陈锋瞥了许大茂一眼,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大茂哥眼馋了?要不分你一个?不过三大爷这贺的是我工作上的事,你要想吃,也得有点表示吧?比如……也给我们铁路安全做点贡献?”
许大茂被将了一军,他一个放电影的,能给铁路做什么贡献?
顿时噎住了,支吾道:“我……我贡献什么……我又不是你们铁路的……”
“那就没办法了。”陈锋耸耸肩,“三大爷,谢了啊。”说完,拎着苹果就往后院走。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牙痒痒,又没法发作,只能狠狠瞪了阎埠贵一眼:“马屁精!”
阎埠贵也恼了:“许大茂!你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关心邻居!支持先进!”两人差点吵起来。
中院,贾张氏扒着窗户缝看到陈锋居然还收了礼,更是妒火中烧,对着秦淮茹抱怨:“看看!阎老西那抠门鬼都去巴结了!不就是会拍马屁吗?有什么了不起!那苹果指不定放了多少天,吃了拉肚子!”
秦淮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没接话。
傻柱刚好出来,听见贾张氏的话,哼了一声:“拉肚子您也别惦记啊!有本事让您孙子也弄个发明创造,让人送苹果啊!”
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
陈锋回到小屋,把两个苹果放在桌上,东西不值钱,但意味不同。
这说明他在院里的地位确实发生了变化,从谁都能踩一脚的边缘人物,变成了需要被忌惮甚至巴结的对象。
但陈锋心里清楚,阎埠贵的“投资”是要回报的。
今天收了这两个苹果,明天他就可能开口让你帮他儿子找工作,或者打听什么内部消息。
不过,陈锋并不担心,阎埠贵这种人,只要让他觉得你还有价值,而且不好惹,他就能当个不错的“信息源”和“墙头草”。
第二天上班,关于车门防滑卡扣的表扬通报就贴了出来,这次是正式表彰,还有十块钱的奖励。
钱不多,但意义重大,这是对他技术革新能力的认可。
王车长比陈锋还高兴,中午非要拉着他去食堂小灶吃一顿庆祝。
吃饭时,王车长压低声音说:“小陈,这回你是彻底站稳了!我听说,上面有意思,下次干部培训学习班,可能要把你报上去!”
干部培训学习班!这是提拔重用的前兆!
陈锋心里一动,但面上保持平静:“车长,我还差得远,得继续学习。”
“谦虚!是该谦虚!”王车长笑着点头,“不过机会来了就得抓住!我看好你!”
接下来的日子,陈锋一如既往地踏实工作,学习业务。
试点安装防滑卡扣的车组反馈很好,故障率显著下降,列车员的工作负担也减轻了。
全面推广的文件已经开始起草。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周五下午,陈锋休息,拿着攒的布票和工业券,去把那块涤卡布送到裁缝铺做衣服。
回来时,在胡同口碰见了蔫头耷脑的棒梗。
棒梗看见他,下意识想躲。
陈锋想起之前贾张氏撺掇孩子要钱的事,心里一动,叫住了他:“棒梗。”
棒梗吓得一哆嗦,站住了。
陈锋看着他,语气平淡:“最近上学怎么样?”
棒梗低着头,小声说:“还……还行。”
“上课好好听讲,别学些歪门邪道。”陈锋意有所指,“只有自己学到本事,将来才能有出息。指望别人可怜、耍小聪明,没用的,记住了?”
棒梗似懂非懂,但被陈锋的气势镇住,点了点头。
“回去吧。”陈锋摆摆手。
棒梗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孩子本质不坏,就是被家里教歪了。能点一句是一句,至于以后会不会和原剧一样,就看他自己了。
刚进院子,就看见阎埠贵又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小陈,做新衣服去了?”
“嗯。”
“好啊!人靠衣裳马靠鞍!”阎埠贵搓着手,“那什么……小陈啊,三大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阎埠贵的“回报”,这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