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列车员同志注意，本次列车由陈锋同志临时负责车长工作，望大家配合。”值班员通过喇叭通知了一声。
几个老列车员眼神交换了一下，没说什么，但心里嘀咕啥都有。
【……小陈行不行啊？太年轻了吧……】
【……老王倒是会躲清闲，让个毛头小子顶缸……】
【……看看再说，别出岔子……】
陈锋全当没“听”见，深吸一口气，拿起哨子和信号旗，目光扫过站台。
发车铃响，他利落地吹哨、挥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临时理车长，活儿一下子多了起来。
核对乘客人数、检查行李码放、巡视车厢安全、处理突发小事……陈锋脚步不停，脑子更不停。
读心术范围开到最大，时刻捕捉着车厢里任何一丝异常情绪。
【……这小伙子是车长？看着很年轻啊……】
【……厕所门好像有点不好关……得记下来报修……】
【……旁边那人的包怎么放通道上了……真碍事……】
大部分是琐碎心思，但他不敢大意。
路过硬座车厢时，他看到一个大娘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小脸通红，蔫蔫地靠在她怀里。
大娘一脸焦急，不停地用手摸着孩子的额头。
陈锋脚步一顿，走了过去。“大娘，孩子不舒服？”
大娘像是找到主心骨，连忙说：“车长同志，俺这孙子有点发烧，这火车一晃，更难受了，直想吐……”
陈锋伸手摸了下孩子额头，确实烫手。
他看了一眼周围嘈杂拥挤的环境。“大娘，您跟我来，去卧铺车厢那边，那边人少点，通风好些，我给您找个地方让孩子歇歇。”
卧铺车厢通常有少量空余边座，供列车员休息或处理特殊情况。
大娘千恩万谢。陈锋领着她们过去，安排在一个空位上，又拿来自己的水壶倒了杯温水。“您先喂孩子点水，我那儿有点人丹，一会儿给您拿来看看能不能用。”
【……真是好心肠的车长……】——大娘心里感激。
正忙着，一个列车员急匆匆找到他：“车长，3号车厢有个旅客说肚子疼得厉害，直打滚！”
陈锋心里一紧：“走，去看看！”
3号车厢，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座位上，满头大汗，呻吟不止。周围旅客围了一圈，议论纷纷。
“怎么了同志？”陈锋蹲下身问。
“肚…肚子……疼……绞着疼……”男人声音虚弱。
陈锋一边安排列车员疏散围观旅客保持通风，一边快速询问病史。
男人断断续续说是老胃病，但这次疼得特别厉害。
【……不会是阑尾炎或者肠梗阻吧……车上可没医生……】——陈锋心里闪过念头。
情况棘手，火车刚离开一个小站，下一个停靠站还要一个多小时。
“坚持住，同志！”陈锋安抚一句，立刻起身对乘务员说：“你去广播，问问旅客里有没有医生或者护士！快！”
广播很快响起，但连续播了几遍，没有任何医务人员回应。
男人的呻吟声越来越弱，脸色开始发白。
【……要出人命了……这可怎么办……】——周围旅客的心声充满了担忧。
陈锋额头见汗，不能干等着！他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做出决定。
“通知司机同志，准备前方可能临时停车！我请示调度！”他对一个列车员喊了一句，自己冲向乘务员室，一把抓起了直通调度所的电话。
“调度所！调度所！我是XXX次车长陈锋！列车3号车厢有危重病人，疑似急性阑尾炎或肠梗阻，疼痛剧烈，无法坚持到下一站！请求在前方最近具备医疗条件的车站临时停车！请求紧急医疗救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快速评估。临时停车影响很大，但人命关天。
“XXX次车长，请确认病人情况是否危及生命？”
“确认！病人已出现休克前兆！必须尽快送医！”
“收到！批准你车在前方丰台站临时停车两分钟！已通知丰台站联系救护车！务必确保安全！”
“明白！”
陈锋放下电话，长出一口气，立刻冲出乘务员室，一边跑一边大喊：“前方丰台站临时停车！各车厢列车员做好准备！打开3号车厢车门！协助救护人员！”
火车拉响了紧急停车的汽笛，速度开始减缓。
旅客们一阵骚动，但听到是救人，大多表示理解和支持。
【……这年轻车长可以啊！当机立断！】
【……真是万幸，赶上好人了……】
火车在丰台站缓缓停稳，站台上，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已经等候在指定位置。
陈锋和列车员们迅速将病人抬下车，交接给医护人员。
“谢谢！谢谢你们！”病人的家属抓着陈锋的手，泪流满面。
短短两分钟，火车再次启动，驶离丰台站。
车厢里安静了许多，旅客们看陈锋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和信任。
几个老列车员也凑过来，递上水壶：“车长，喝口水歇歇。刚才处理得真不错！”
【……有两下子，临危不乱，报告打得也清楚……】——这是老列车员们的心声。
陈锋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心跳才慢慢平复，他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回到段里交接班时，王车长开完会回来，听说了车上发生的事，用力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好小子！我没看错人！处理得好！该停车时就停车，救人第一！报告我来写，你这临时车长，称职！”
陈锋笑了笑，：“都是应该做的。”
下班回到四合院，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又是贾张氏的声音，这次似乎是和三大妈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起来。
陈锋摇摇头，懒得理会，径直往后院走。
许大茂正倚在自家门框上看热闹，看见陈锋，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呦，陈大车长回来了？今天车上没再捡个金疙瘩？”
陈锋停下脚步，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金疙瘩没捡着，倒是救了条人命。怎么，大茂哥有兴趣听听？”
许大茂被噎得一愣。【……救人命？吹吧你就。】
陈锋却没再理他，直接回了屋。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发虚。【……这小子，好像越来越不好惹了……】
陈锋关上门，拿出笔记本，简单记录了一下今天处理突发事件的过程和心得。
铁路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今天只是个小考验，未来的路还长。
而院子里这些蝇营狗苟，在他眼里，越发显得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