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引发的闹剧过去两天,院里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回来了,听说傻柱怀疑自己偷肉,气得跳脚,站在中院指桑骂槐了好一阵,被易中海呵斥才作罢。
陈锋冷眼瞧着,只觉得这院里越发乌烟瘴气。
这天他跑车回来,刚进院门,就被阎埠贵神秘兮兮地拦住了。
“小陈,等等,有个事跟你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这两天,有个生人老在胡同口转悠,还跟人打听你上次跑专列的事儿,问得挺细。”
陈锋脚步一顿:“什么样的人?”
“看着挺普通,三十来岁,穿着劳动布褂子,不像机关单位的,倒像是厂里工人。”阎埠贵回忆着,“问你在铁路上混得咋样,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上次跑专列是不是立了功……”
陈锋眼神微凝。专列的事,段里是有表彰,但具体细节外界知道的不多。这人打听这么细,目的不纯。
“谢谢三大爷。”陈锋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你最近可得当心点,”阎埠贵补充道,“我看那人眼神不正。”
陈锋谢过阎埠贵,往后院走,读心术下意识地扫过中院。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啃着窝头,心里嘀咕:【……该死的陈锋,害我我家断了补助……迟早遭报应……】
秦淮茹则在发愁:【……厂里活越来越重,补助没了,日子怎么过……得再想想办法……】
棒梗:【……肉真香……可惜就吃了两顿……】
没什么异常。
倒是许大茂家,空着,人还没回来。
陈锋回到自己小屋,关上门。刚刚阎埠贵说有人打听他,八成是李怀德安排的人,看看他有没有弱点之类的。
他得防着点。
接下来的日子,陈锋更加谨慎。工作上滴水不漏,上下班路线偶尔变一变,和院里人也保持距离,除了必要接触,不多说一句话。
……
这天周末,陈锋去水槽边洗衣服。秦淮茹也端着一盆衣服过来,看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
“小陈……洗衣服呢?”秦淮茹声音柔柔的,带着点怯意。
“嗯。”陈锋头也没抬。
秦淮茹磨蹭着没走,低声道:“小陈,姐知道……以前有些事,是姐不对,姐家里实在困难……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姐一般见识。”
陈锋没接话,继续搓衣服。
秦淮茹见他不为所动,语气更软了:“厂里补助停了,姐那点工资实在……实在不够开销。你看……你看能不能跟厂里工会那边……帮姐说句话?姐记得你的好……”
图穷匕见,还是为了补助的事。
陈锋拧干手里的衣服,直起身,看着她:“秦姐,你们厂里的事,我真的我插不上手。你有困难,该找车间,找工会,找街道,找我没用。”
秦淮茹脸色一白,眼圈瞬间就红了:“姐……姐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他们都……”
“谁没办法,谁自己想办法。”陈锋打断她,端起盆子,“我还有事。”
他转身就走,留下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不远处,假装晒太阳的贾张氏狠狠剜了陈锋背影一眼,嘴里无声地骂着。
正在院里修自行车的傻柱看到了这一幕,顿时不乐意了。他扔下扳手,几步走到陈锋面前,挡住去路。
“陈锋,你什么意思?秦姐好好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傻柱瞪着眼。
陈锋停下脚步,面无表情:“我什么态度?我说的是事实,怎么,柱子哥你觉得厂里规定是儿戏?谁求情都能改?”
傻柱被噎了一下,强辩道:“那……那也不能这么跟秦姐说话!她多不容易!”
“她不容易,是我造成的?”陈锋反问,“柱子哥你心善,你看不下去,你工资高,你多帮衬点,没人拦着你。别拉着别人一起充大方。”
这话戳了傻柱肺管子。他工资是不低,但也经不住贾家变着法地掏弄,自己还得抽烟喝酒,其实也紧巴。让他全力帮衬,他也肉疼。
“你……你他妈少说风凉话!”傻柱恼羞成怒。
“我说的是实在话。”陈锋懒得多费口舌,绕过他就要走。
傻柱觉得面子挂不住,又想在自己“女神”面前表现,伸手就想抓陈锋胳膊:“你给我站住!”
陈锋早有防备,侧身一让,傻柱抓了个空,差点闪到腰。
“傻柱,你想动手?”陈锋眼神冷了下来,“跟我动手,你想清楚后果。”
他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一股让傻柱心里发毛的寒意。
陈锋不是院里这些只会抡王八拳的,他穿越前可是正经练过的,真动了手,吃亏的肯定是傻柱。
易中海闻声赶来,赶紧拉开傻柱:“柱子!你干什么!赶紧回去!”
他又对陈锋说:“小陈,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这浑脾气。”
陈锋没说话,冷冷看了傻柱一眼,端着盆回了后院。
傻柱被易中海拖着,还在那不干不净地骂咧。
中院这一出,前后院不少人都看在眼里。
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倚在自家门口看完了全场,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傻柱,就会冲自己人耍横,有本事你去厂里工会闹啊!不是挺能打吗?”
傻柱气得又要扑过去,被易中海死死拽住。
后院,陈锋把衣服晾好,心里毫无波澜。禽兽就是禽兽,稍微给点机会就要扑上来咬人。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他得让有些人彻底认清现实。
几天后,陈锋休息,特意去了一趟街道办找王主任。
“王主任,有个情况想跟您反映一下。”陈锋态度很客气。
“小陈啊,什么事?你说。”王主任对陈锋印象很好。
“是关于我们院贾家的情况。”陈锋道,“厂里停了补助,她家生活确实更困难了。贾大妈年纪大,秦淮茹同志身体也不好,三个孩子上学……我看街道是不是能酌情考虑,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多照顾一下?”
王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陈锋会为贾家说话:“小陈,你这……是以德报怨啊?她家之前那么对你……”
以德报怨?陈锋心中冷笑,不过表面还是正气道:“一码归一码。邻里邻居的,看着她们真过不下去,也不好。能帮一点是一点,街道的补助更正规,也免得她们整天想些歪门邪道,影响院里团结。”
王主任听了,感慨道:“小陈,你这觉悟真高。行,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让办事员再去核实一下情况,如果确实困难,街道这边可以适当提高点补助标准。”
“那就麻烦王主任了。”陈锋目的达到,又聊了两句便告辞。
陈锋这么做,当然不是以德报怨。他这是要把贾家彻底捆死在“困难户”的架子上。
街道的补助,名正言顺,但也卡得死。
贾家以后就得老老实实靠着这点补助和秦淮茹那么点工资过日子了,以后再想撒泼打滚、玩心眼博同情,街道第一个不答应。
而且,这好处是通过他陈锋“求”来的,贾家以后见了他,就得矮一头。
果然,没过两天,街道办事员就来了院里,核实贾家情况,并且宣布,经过研究,街道决定给予贾家每月额外五元的困难补助。
贾张氏和秦淮茹喜出望外,对着办事员千恩万谢。
办事员临走前,特意说了一句:“这事啊,你们还得谢谢人家陈锋同志,是他主动来街道反映你们家困难,我们才特事特办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中院看到这一幕的邻居们,眼神都变得玩味起来。
傻柱挠挠头,觉得陈锋好像也没那么坏。
许大茂则嗤笑一声,低骂:“假仁假义!”
……
陈锋下班回来,贾张氏和秦淮茹碰见他,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笑不是,哭不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谢谢”,然后灰溜溜地躲回屋里。
陈锋面色如常,心里冷笑。
施舍,有时候比打压更让人难受。
尤其是对贾家这种既想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