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吃坏肚子的事,成了院里大妈们好几天的谈资,贾家脸上无光,越发低调。
陈锋乐得清静,每日上班下班,心思都放在如何撬动李怀德这件事上。小王技术员提供的线索很关键,但那批问题绝缘鞋是前年的事,直接翻旧账效果未必好,需要一个新的引子。
天气越来越冷,北风刮得厉害。
这天傍晚,陈锋刚回到院里,就听见前院传来阎埠贵焦急的声音。
“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办。”
陈锋走过去,看见阎埠贵正对着水槽下方一根裸露的水管发愁,那水管靠近墙根的地方正在往外呲水,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三大爷,怎么了?”陈锋问。
“哎呦,小陈你可回来了,”阎埠贵像是看到救星,“这水管好像冻裂了,这可怎么好,眼看就要上冻了,这么漏下去不是事啊。”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被惊动过来,看着呲水的水管,都是一脸愁容。
“得赶紧修啊,”易中海道。
“怎么修?这得找专业水管工吧?还得报街道?”刘海中摆着官威,却拿不出实际办法。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这水费……”阎埠贵最心疼这个。
院里其他人家也出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却没一个能拿出主意。
贾张氏扒着门缝看了一眼,嘟囔道:“漏点水怎么了?大惊小怪……”说着就把门关紧了,生怕摊钱。
傻柱晃悠过来,瞅了一眼:“嘿,漏得还挺欢,三大爷,您拿个盆接着点不就完了。”
阎埠贵气得直瞪眼。
陈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裂口。裂口不大,但位置刁钻,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加上天冷,脆化了。
“拿根铁箍,裹上胶皮,紧紧箍住裂口,能顶一阵子。”陈锋站起身,语气平静,“等天亮了再找人来彻底修。”
“铁箍?胶皮?这上哪找去?”阎埠贵为难道。
陈锋没说话,转身回了后院。不一会儿,他拿了一截旧自行车内胎和一個生锈的铁箍过来,又從工具袋里拿出扳手和螺丝刀。
在众人注视下,他三两下用胶皮裹住裂口,套上铁箍,用扳手一点点拧紧螺丝。呲水声很快小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渗漏。
“暂时这样,明天记得报修。”陈锋收拾工具,淡淡道。
“哎呦!太好了,小陈,可真谢谢你了!”阎埠贵长舒一口气,连连道谢。
易中海也点点头:“还是小陈有办法。”
刘海中背着手:“嗯,应急处理得不错。”
看热闹的邻居们也散了,纷纷夸陈锋能干。
傻柱撇撇嘴,没说什么。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哟,陈锋,真是能人啊,连修水管都会?不愧是干部苗子,什么都懂。”
陈锋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拿着工具回了后院。
这点小插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读心术捕捉到许大茂一丝不甘和嫉妒的心思。
第二天,陈锋照常出车,跑的是趟短途,下午就回来了。
刚进段里大院,就感觉气氛不对。不少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到他进来,眼神都有些躲闪。
王副队长一脸铁青地从办公楼里出来,看到他,立刻把他拉到一边。
“出事了,”王副队长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机务段那边,今天上午出了个事故!一个检修工在车底作业时,绝缘鞋突然失效,差点触电!人虽然救下来了,但吓得不轻,现在还在医院观察。”
陈锋心里猛地一沉:“绝缘鞋失效?”
“对!”王副队长咬牙切齿,“初步查了,就是去年底采购的那批,妈的,以次充好,差点出人命。”
陈锋瞬间想到了李怀德,还有小王技术员的话。
“现在上面震怒,下令严查,采购、验收,所有环节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王副队长说着,看了陈锋一眼,“李怀德这次恐怕要倒大霉,他之前正好分管这块。”
陈强压住内心的震动,语气保持平稳:“查清楚好,这种拿工人安全开玩笑的人,就该严办。”
“是啊,”王副队长重重叹口气,“就是可怜了那工人……哎……”
陈锋回到车队办公室,默默整理着行车记录,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机会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猛烈,李怀德这次撞枪口上了。
但他不能主动跳出来。他需要等待,等待调查深入,等待有人想起前年那批同样有问题的绝缘鞋,等待有人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下班回到四合院,院里居然也在议论这事。轧钢厂和铁路系统虽不直接搭界,但同属工业口,消息传得飞快。
“听说了吗?铁路局那边出事了,绝缘鞋不绝缘,差点电死人。”
“真的假的?太吓人了!”
“采购的人不得枪毙啊,这不断人活路吗?”
易中海、刘海中几人聚在一起,面色凝重地讨论着。
看到陈锋回来,易中海连忙问:“小陈,你们段里那事……是真的?”
陈锋点点头:“嗯,正在查。”
“哎呦,这可真是……太不像话了。”易中海摇头叹息。
刘海中摆出领导派头:“一定要严肃处理!这种关系到工人安全的问题,绝不能姑息。”
贾张氏在一旁幸灾乐祸:“活该,让那些当官的贪,电死才好呢。”
秦淮茹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妈,你少说两句。”
许大茂则眼睛滴溜溜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锋没参与讨论,直接回了后院。
他知道,这场风波,很快就会刮到他这里。
果然,第二天上午,陈锋刚完成出车前的准备,就被叫到了段纪委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纪委的同志,还有局里下来的人,面色严肃。
“陈锋同志,请坐。”一位领导模样的人开口道,“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听说你之前对劳保用品的安全问题,有过一些关注?”
陈锋心念电转,知道机会来了。他态度端正,语气沉稳:“报告领导,是的。主要是基于行车安全和一线工人防护的考虑,平时会留意一些这方面的问题。”
“关于绝缘鞋,你了解多少?”领导追问。
陈锋沉吟片刻,决定抛出一部分信息:“领导,我个人了解有限。但听说过一些传闻,说前年兄弟段也出过类似问题,有一批绝缘鞋质量不达标,好像还导致一位坚持原则的技术员受了处分调了岗。不知道跟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几位领导对视一眼,神色更加严肃。
“前年?哪个段?技术员叫什么名字?”领导立刻追问。
陈锋露出回忆的表情:“具体哪个段记不清了,好像是个机务段。技术员好像姓王……当时只是听说,没太在意。”
他恰到好处地提供了关键线索,却又推说记不清,把自己摘出来。
领导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让他先回去,今天谈话内容保密。
陈锋知道,种子已经种下。调查组只要顺着他提供的线索去查,很快就能找到小王技术员和那批问题鞋的档案。
回到车队,王副队长紧张地凑过来:“纪委找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了解点情况。”陈锋平静道。
王副队长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听说李怀德已经被暂时停职审查了,这回事情闹大了。”
陈锋点点头,李怀德被暂时停职。就算这次能侥幸脱身,前年那件事被翻出来,两罪并罚,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下班路上,陈锋感觉胸中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这条处处使绊子的老狗,终于要被打掉了。
回到四合院,却见中院又围了一群人。中间是许大茂和傻柱,两人又吵了起来。
“傻柱!你他妈别欺人太甚,老子自行车气门芯是不是你拔的。”许大茂指着自己瘪了胎的自行车,气得脸红脖子粗。
“放你娘的屁,老子闲得蛋疼拔你气门芯?”傻柱毫不示弱。
“不是你还有谁?这院里就你手贱。”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