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调工会的事似乎有了新进展。
第二天陈锋照常下班回四合院，看见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院，车把上挂着一块不小的猪肉，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看见陈锋，还特意晃了晃车把。
“哟，陈锋，回来啦？”许大茂语气炫耀。
陈锋瞥了一眼那块肉，点点头：“嗯。”
“哥们儿那事，基本定了。”许大茂凑近，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工会那边点头了，过完年就办手续，以后，咱也是坐办公室的人了！”
“恭喜。”陈锋语气平淡。
许大茂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又不好发作，哼着小调回家了。
陈锋继续往他屋走，许大茂去工会，是福是祸还难说。就他那点情商和做派，机关里的人际关系，够他喝一壶的。
这天，陈锋跑一趟长途回来，休整一天。上午去图书馆还书，顺便想再找点关于机车制动系统的资料。
在图书馆门口，又碰见了局办的老秘书，他正和一个穿着干部服、面色严肃的中年人低声说话。
看见陈锋，老秘书笑着点点头，对那人介绍：“老张，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陈，陈锋。技术进修班第一名，很有潜力的年轻人。”
那位被称作“老张”的干部打量了陈锋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陈锋礼貌地打了招呼，便进了图书馆。
等他借好书出来，老秘书还在门口，似乎特意等他。
“小陈，最近怎么样？听说表现不错。”老秘书笑眯眯地问。
“谢谢秘书长关心，还在学习阶段。”陈锋谦逊道。
老秘书压低声音：“刚才那位，是局纪委的老张，负责李怀德案的后续清查。有些事，牵扯比想象的要深，可能要挖出点别的。”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陈锋，“你上次提供的线索，很有用。以后如果还听到什么，或者想到什么，可以直接找我。”
陈锋心中了然。李怀德的案子还没完，还在深挖。他点点头：“我明白，谢谢秘书长。”
老秘书拍拍他肩膀，走了。
陈锋站在原地，琢磨着老秘书的话。看来，李怀德背后确实还有泥潭，局里这是要一查到底了。
回到四合院，已是中午。刚进前院，就听见中院传来阎埠贵气愤的声音和贾张氏高一声低一声的哭嚎。
又来了，陈锋皱眉。
走过去一看，只见阎埠贵家门口放着的几个腌菜缸子，有一个被砸破了，咸菜水流了一地。阎埠贵正心疼地收拾，脸色铁青。
贾张氏则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哪个杀千刀的砸我家玻璃？吓死我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锋一看，贾家窗户上的一块玻璃果然碎了，用旧报纸糊着。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脸头疼地站在中间。
“老阎，老贾家的，你们都冷静点！”易中海劝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阎埠贵气得手抖，“我这缸子腌了多久的菜！就这么毁了，肯定是棒梗那小子砸的！”
“你放屁，”贾张氏立刻不哭了，跳起来骂，“我家棒梗乖着呢，凭什么赖他？指不定是你自己没放稳砸了，赖我们家！”
“我放得好好的，就是被东西砸破的。”阎埠贵指着地上的碎缸片，“这痕迹一看就是外力打的。”
“谁知道是不是野猫野狗碰的，”贾张氏胡搅蛮缠。
刘海中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没看见，吵有什么用？老阎你损失不大，就算了。老贾家的玻璃，院里大伙凑钱给换一块。”
“凭什么算了？”阎埠贵不干，“我那菜……”
“凭什么算了？”贾张氏也不领情，“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砸我家玻璃？”
两人又吵成一团。
陈锋冷眼旁观，读心术扫过。
阎埠贵：【……肯定是棒梗……那小兔崽子……】
贾张氏：【……吓死我了……可别是来偷钱的贼……】
棒梗：【……不是我……球是踢飞了……但没砸到缸啊……】
看来是棒梗踢球惹的祸，但可能没直接砸中缸，是碰巧或者其他原因。贾家玻璃碎了，估计是别的意外或者也有人捣乱。
这糊涂账，根本扯不清。
陈锋懒得掺和，转身要走。
贾张氏却看见他，立刻转移目标：“陈锋，你来说句公道话，阎老西赖我家棒梗。”
陈锋脚步一顿，头也没回：“谁干的谁心里清楚。一大爷二大爷处理吧。”
说完，直接回了后院。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让阎埠贵自认倒霉，贾家玻璃自己想办法，不了了之。
阎埠贵憋了一肚子气，看贾家的眼神更不善了。
下午，陈锋正在屋里看书，许大茂哼着小曲从外面回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不一会儿，就听他在中院嚷嚷：“秦姐，在家吗？哥们儿弄了张工业券，你看有啥要买的没？”
秦淮茹没出声，贾张氏倒是搭了腔：“大茂啊，什么工业券？能买暖水瓶不？”
陈锋摇摇头。许大茂这是觉得自己要“高升”了，开始提前摆谱拉拢人心了。
晚上，陈锋去公共水槽洗衣服。正好碰上秦淮茹也在洗，盆里是棒梗和小当的脏衣服，都是补丁摞补丁。
秦淮茹看见他，低下头，默默让开一点位置。
陈锋没说话，自顾自接水。
沉默了一会儿，秦淮茹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小陈……谢谢你上次……给药……”
“嗯。”陈锋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许大茂他……”秦淮茹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没什么……”
陈锋瞥了她一眼。读心术捕捉到她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许大茂突然示好的警惕，也有对现实困境的无奈，还有一丝……对陈锋的畏惧和难以言说的怨艾。
陈锋没兴趣探究她的心思。衣服洗完，端盆就走。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表面平静，底下暗涌。
这天，陈锋接到一个新任务。段里要抽调几个技术骨干，配合局里技术处的工程师，对一个老型号的机车制动系统进行运行测试和数据采集，为后续的技术改进提供依据。王副队长毫不犹豫地推荐了陈锋。
任务很重要，也很辛苦，需要跟车记录各种数据，应对突发状况。
陈锋二话没说就接了，这是接触核心技术的好机会。
测试进行了好几天。陈锋跟着技术处的工程师们，白天跟车记录，晚上整理数据，忙得脚不沾地。
工程师们对这个年轻、踏实、脑子又活的车长印象很好，讨论时也愿意听听他的意见。
陈锋抓住机会，提出了几个基于实际运行的小建议，虽然稚嫩，但角度新颖，让工程师们眼前一亮。
测试最后一天，列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时，制动系统突然出了一个异常状况，刹车反馈延迟了几秒。虽然没造成后果，但很危险。
技术处的工程师们立刻紧张起来，围在一起排查。
陈锋凭借这几天学习的知识和跑车的经验，仔细听了听制动阀的声音，又看了看压力表读数，提出了一个可能的原因——某个联动阀芯因为长期磨损，间隙过大，导致压力传递延迟。
工程师们将信将疑，但按照他的思路一查，果然发现了问题！更换备件后，故障排除。
带队的老工程师用力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好小子，眼毒，心细。理论结合实际，是块干技术的料！”
其他工程师也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陈锋谦逊地笑了笑，心里却很高兴。这次实践，收获巨大。
任务结束，回到段里汇报时，技术处的领导特意表扬了陈锋，建议段里给予嘉奖。
下班回到四合院，虽然疲惫，但心情舒畅。
刚进院，陈锋就感觉气氛不对。许大茂家门口围了几个人，娄晓娥正在哭，许大茂脸色铁青，对着易中海和刘海中大声抱怨。
“……凭什么啊？说好的事，说变卦就变卦，耍人玩呢！”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