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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两个哥哥来时，给我带了一只蛋糕。
　　大哥提前发消息，我约他们在楼下见面。
　　他们站在咖啡馆门口，看到我，二哥下意识抬起手。
　　我停了一下。
　　他原本大概想像以前一样，敲一下我的额头。
　　手举到半空，又收回去。
　　大哥把蛋糕放在桌上。
　　“路上经过你以前喜欢的那家店，买了一只。”
　　我说谢谢。
　　他们明显松了点气。
　　小时候我很喜欢这家蛋糕。
　　那时大哥刚工作，工资不高，出差回来也会买。
　　二哥怕我一个人吃不完，会陪着我，嘴上嫌甜，却总把最后一块留给我。
　　我不可能忘记这些。
　　也正因为记得，后来每一次被忽视，才会反复替他们找理由。
　　大哥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整理家里东西，看见这个。”
　　是妈妈陪我试婚纱那张。
　　大概是我搬箱子时，从相册里掉出来的另一份。
　　他手指停在妈妈肩膀上。
　　“她那时候还……”
　　没说完。
　　我看着照片，喉咙发涩。
　　二哥低声说：
　　“那天我看见了，没仔细想。”
　　我问：
　　“你们今天仔细想了吗？”
　　两个人都没出声。
　　我把照片拿过来，放进包里。
　　大哥沉默了很久。
　　“初棠，苏晚宁的事，我会跟她谈。以后她不再插手你的事。”
　　我抬头看他。
　　“举手的人，也是她吗？”
　　他脸色变了。
　　二哥先开口。
　　“不是。”
　　我看着他们。
　　“她说不喜欢，大哥宣布投票，二哥说我老气，周砚让店员改订单。”
　　“她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
　　大哥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说：
　　“是我们不好。”
　　我眼睛一热，险些掉泪。
　　这句话，我从婚纱店等到现在。
　　可听见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我低头拿纸巾，二哥立刻把纸盒推近。
　　从前他也会这样。
　　我擦完眼睛，慢慢说：
　　“我知道你们养大我不容易。”
　　大哥立即抬头。
　　“不是说这个。”
　　“可我一直在想这个。”
　　我看着他。
　　“每次我不愿意，都会想，你们为我做过那么多，我是不是不应该再计较。”
　　“后来连结婚穿什么，都不敢坚持。”
　　大哥的眼圈红了。
　　二哥攥着杯子，手背绷得很紧。
　　“你以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顿了顿。
　　“我们不再……”
　　“不是你们允许。”
　　我打断他。
　　“是我本来就可以。”
　　他愣住。
　　很久以后，点了一下头。
　　临走前，大哥问过年回不回家。
　　我说还没想好。
　　他本能地皱眉，随即又松开。
　　“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们。”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回去以后，把蛋糕拆开，切了一小块。
　　还是从前的味道。
　　我吃完，把剩下的分给同事。
　　没有像以前那样，为了证明自己高兴，把整只蛋糕都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