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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的目光从周子墨脸上移到我身上。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子墨刚张嘴，我抬手挡了一下。
“我说。”
他把话咽了回去，低头替我提着裙摆。
“我跟他没在一起。就算今天他不来，这婚也不结。”
顾言盯着我肩上的外套。
“没在一起，他能说这种话？”
“你都能抱着唐梨结婚，他说句话怎么了？”
“我那是救人！”
“人救下来了，你回来问过我一句吗？”
顾言嘴唇动了动。
我看着他：“你问我为什么闹，问我为什么让他坐你的位子，问我是不是故意气你。”
“你推我那一下，我撞在花架上了。”
他这才低头看我的胳膊。
周子墨没有松手，将外套往下拉了拉，盖住我的手肘。
顾言朝我伸出手。
“我当时太着急……”
我退了一步。
“今天先这样。你陪唐梨吧。”
他脸色变了：“你非要揪着她不放？”
周子墨忽然抬头，看着他。
我也看着他。
顾言伸出来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唐梨却在这时靠上前，拉住他袖口。
“顾言哥哥，我想回家。”
“等会儿。”
“可我不舒服。”
“你能不能先别说话？”
唐梨的手松了一点，仰头看他。
顾言没看她，目光还落在我脸上：“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我可以解释。”
“我已经听了一上午。”
我绕过他，周子墨跟着走。刚到门口，酒店经理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过来。
“唐先生，就是这里。”
唐梨立刻叫了一声爸。
男人脚步很快，额头上全是汗。看清她站得好好的，先长出一口气，接着转头问经理：“又坏什么了？”
经理指了指旁边的沈老板。
沈老板脚边放着三盆花，其中一盆只剩下歪在泥里的半截枝条。
唐父看了一眼，掏手机的动作熟得让人心酸。
“不好意思啊，她这个月第三次了。多少钱？”
顾言追到门口，正好听见。
“什么第三次？”
唐梨冲过去：“爸！”
她走得太快，顾言下意识跟了两步，又停下，看了看她的腿。
唐父被她拽住袖子，还在低头找付款码。
“你别拉我，先赔人家钱。”
“我不是叫你来赔钱的！”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上次人家咖啡店那块玻璃，我到现在还没赔完。”
顾言皱起眉。
“咖啡店？你不是说那天在家里割……”
“顾言！”
唐梨声音一下拔高。
整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咬住嘴唇，再开口时又轻了下去：“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你能不能别问了？”
顾言看着她，没像先前那样立刻伸手去扶。
唐父扫了码，付完钱，向沈老板连着说了两声抱歉。沈老板收起手机，弯腰搬花。
我侧身给他让路。
顾言忽然叫我：“林晚，这事我不知道。”
我停了停。
“现在知道了。”
“你等我弄清楚……”
“你弄吧。”
我提起裙角，继续往更衣室走。
身后传来唐梨的声音：“你就这么想让她留下？”
顾言压着火：“我问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周子墨往后看了一眼，脚下更快了。
到了更衣室门口，他把装着常服的袋子递给我，替我叫来化妆师，自己靠在外面等。
我换好衣服出来，他已经把车开到门口。
捧花搁在副驾驶上。我拿起来坐进去，他伸手往我腰边摸。
我警惕地看他。
他从我身后扯出安全带，往卡扣里一按。
“想什么呢？你把带子坐住了。”
我系好，偏头看他转动方向盘。
“肩膀不疼了？”
“再不走，她要跟我比病历了。”
车驶出酒店，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顾言没追出来。
周子墨将空调调低，腾出一只手，把我快滑下去的捧花扶正。
“抱好。”
我低头看着花，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紧接着说：“别掉花瓣，我昨天刚洗的车。”
我抽出一朵，扔到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