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的指控让案件彻底升级。
顾承泽当天便被传唤。
他否认指使泄密,声称录音被截去前后内容。
“我说的是项目考核,不是让她出卖商业机密。”
“许柔为了减轻责任,故意栽赃我。”
完整录音很快恢复。
顾承泽确实没有直接命令许柔泄露底价。
但他曾多次向她抱怨,我掌握公司核心项目,董事会只认可我的能力。
他说只要我犯错,他就能收回权限,让许柔彻底取代我。
许柔为了讨好他,才想到泄露底价再嫁祸给我。
顾承泽知道这个解释后,立刻要求追究她诬告的责任。
许柔却又交出一份证据。
底价泄露后,技术部曾发现异常登录。
负责人将结果发给顾承泽,他却回复:“不用继续查,按沈清棠泄密处理。”
这封邮件的时间,在他开除我之前。
我看到证据时,手指一阵发冷。
原来他不是完全不知情。
他察觉许柔可疑,却不愿调查。
因为比起真相,他更想借这次机会夺走我手里的项目权限,扶许柔上位。
顾承泽再次来见我时,已经没有往日的气势。
“那封邮件不能证明我知道真相。”
“技术部只说登录异常,没有确定是许柔。”
“我承认自己判断失误,但这不是犯罪。”
“是不是犯罪,由调查结果决定。”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清棠,非要看我坐牢,你才满意吗?”
“我们交往三年,我对你不是没有真心。”
“只是你太强了。公司所有人都说没有你就没有顾氏,我不想永远活在你的光环下。”
我挣开他的手。
“所以你抢走我的功劳,把它们送给许柔。”
“你不是怕别人说你偏袒我。”
“你是怕别人知道,真正撑起顾氏的人是我。”
顾承泽脸色灰败。
他终于承认。
“是,我嫉妒你。”
“可哪个男人能接受女朋友比自己强?”
“只要你当初肯示弱一点,我们不会走到今天。”
直到此刻,他依然把过错推给我。
“真正无能的人,才需要踩着爱人证明自己。”
我让保安把他请了出去。
与此同时,警方确认盛华新项目的报价也是顾承泽泄露的。
他被罢免后,仍保留旧服务器权限。
为了逼我恢复合作,他将报价发给竞争公司,企图制造损失,再以供应商资源为条件和我谈判。
竞争公司负责人提交了全部聊天记录。
顾承泽刚走出盛华,便被调查人员拦住。
许柔透过押送车窗看见他,忽然笑了。
她以为将顾承泽拖下水,自己就能减轻处罚。
可法务告诉她,诬告他人、收受钱款和泄露商业秘密,每一项都会单独追责。
两人在调查室隔着玻璃对视。
没有情意,只剩恨意。
顾承泽被带走前回头看我。
“清棠,救我。”
我没有停下。
他最擅长谈避嫌。
如今案件与我有关,我当然更应该避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