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杜瑞拉走后,一位金发男子骑着一匹黑马,来到了王子身边。
金发男子身上的服饰镶嵌了象征身份的徽章,认识徽章的话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威廉公爵的长子——查尔斯勋爵。
王子停驻在原地,看着少女骑马的背影。
少女动如脱兔般穿梭在林间,时不时拍了几下马屁股,很着急的样子。
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现在时间到了,要赶紧回到自己的精灵世界。
查尔斯跟着看了一会,询问道:“看上了这个女人?”
王子收起了微笑,换上了标准笑容:“觉得有意思罢了。”
或许王子自己都意识不到,这两个笑容之间的区别,查尔斯是一直陪伴王子长大的,所以能觉察出微妙的不同。
不过王子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真心的笑,并不意味着什么。
在囚笼里的雀鸟,偶尔飞出笼子,遇到野外的飞鸟,假装自己和飞鸟是同类。
查尔斯深呼吸了一口气,毕竟野外,意味着——
自由的味道。
查尔斯微微笑了一下,提议道,“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个贵族小姐,细皮嫩肉,您会喜欢的。今晚,怎么样?”
飞出笼的鸟儿,还是要回到笼子里的。
纯金打造的笼子。是枷锁,也是权利的象征。
向往自由,和迷恋权利,并不冲突。
王子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摇头有点无奈道:“倒是不必非得今天,别忘了今晚还有事要谈。”
“好吧,那就过几天。”
查尔斯右手握拳放到唇边,作出思索的样子,继续说:“那时间就充裕了很多,这种乡野少女,如果您感兴趣,我也可以找来。”
“这种乡野的,大部分都遵守教条,没有经验,倒是个乐趣点。但是一般都不懂规矩,逢场作戏一下,就以为遇到了真爱,容易惹出事。”
“没有经验的贵族小姐也不是找不到,而且贵族小姐都省事。”
王子摇了摇头,表示有不同意见。
“贵族都省事,那一个普通公民,又能闹出多大的事?”舒服完就结束关系就行了。
“就算闹到宫廷,谁会信,勋爵大人那么多贵女都看不上,却看上了一个乡野女子?”
“而且,就算这女人真的那么愚蠢非要去曝出来,也只会被嘲笑一只破鞋罢了。自己不守贞,还到处宣扬。”
这个女人,只会被说不自爱,不检点,以婚前失节为由,冠上破鞋的名号,甚至可能会被一群男人拖进巷子里。
所以,她如果识相一点,最好什么也不声张。
玩腻了,或许还会怜惜她,给她一些“恩赏”。
“您看上她了。”这一次,查尔斯用的是肯定句。
不是真的动了心思,没必要考虑得这么完善。
“她很有趣。”
王子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仿佛一颗石子被人踢了一脚,从岸边滚入池塘,在入水的瞬间荡漾出一圈很轻微的水纹,就消失不见了。
之后,辛杜瑞拉偶尔就会骑马在森林里驰骋,享受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
和学徒版王子见过几面。
每一次王子都恰当地和灰姑娘玩笑调侃几句,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之后的某一天,在王子的连哄带骗下,脸红着有了夫妻之实。
在辛杜瑞拉想着可以和学徒拥有平凡的未来时,查尔斯给王子带来了消息,赛琳娜公主要来了。
这场笼外的艳遇游戏,该结束了。
*
秘密花园的门口传来了一些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
有人来了。
“右边,往那边直走再往后,有个后门,可以出去。”
魏莱适时地出声,给辛杜瑞拉提供了离开的路线。
过去的画面被打断,辛杜瑞拉还有一些迷瞪,判断了一下自己的左右侧,相信魏莱的话,就往右边跑了过去。
其实,魏莱还是有点担心的,她让灰姑娘看到王子的态度,这样的干涉会有什么影响。
童话故事只是一个外壳,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故事,甚至是被加工的故事。
真实的人物的背后,有那么多的隐情。
她不知道还好,她都知道了。让她视而不见,她有点做不到。
虽然说,不要去介入他人的因果。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在这个因果里。
只有灰姑娘顺利走到了故事的结局,她才能填补完空白页,从这个世界里出去。
按照现在的故事进程,王子是会让人对灰姑娘动手的。这个世界的会有完善的打胎技术吗?灰姑娘会不会流血过多就此死去?
她得让灰姑娘走到了故事的结局,所以还是要让灰姑娘看清楚王子的“真实面目”。
而且关于这本《童话禁书》还有一个问题。
书都是空白页,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实版本是什么样的。
现在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最开始她就没有等来灰姑娘的仙女教母,灰姑娘差一点就没赶来这个宴会,更别说和王子花园密谈了。
如果干涉后,故事走向和书本里记录的走向不一致了,会怎么样呢?
魏莱现在只是灰姑娘衣服上的一件配饰,随着辛杜瑞拉的奔跑一晃一晃的。
她感觉到处都在转,在天旋地转里突然意识到:
我这样和系统有什么区别。
我还不如系统呢,起码当系统不会被物理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