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声量是咬耳朵那样轻声细语的微弱程度,且一直距离王子和公爵有一定的距离。
他们大概能听到她们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但是具体的谈话内容应该是听不见的。赛琳娜大概猜测,如果公爵和王子用心听的话,或许能听到某些关键词。
公爵停在之前的会议厅门口,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
赛琳娜在辛杜瑞拉耳边总结性地丢下了一句,就快步走到了王子和公爵,留下辛杜瑞拉一个人消化之前的谈话:“辛杜瑞拉,如果你选择嫁给王子。但你不是嫁给王子,你是嫁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女性。”
特曼尼夫人和安娜塔莎姐妹在房间内等待着,表情略带凝重但并未多着急,像是早就知道不会出现什么大事一般。
威廉公爵故作轻松地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招呼王子和赛琳娜也落座。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特曼尼夫人一眼,有些许皱眉,让士兵将特曼尼夫人和两姐妹带了出去。
特曼尼夫人经过辛杜瑞拉的时候,眯了眯眼,两姐妹则是匆匆打量了一下辛杜瑞拉。
辛杜瑞拉觉得,自己面对夫人和两姐妹的视线,好像没有以前的紧张感了,没有闪躲,没有低头,就是让她们这样打量。
“王子想知道的关于法阵的细节,我会让布莱克医生说清楚。”
公爵看到还站着的辛杜瑞拉,沉吟了片刻,让辛杜瑞拉也坐下,并对辛杜瑞拉解释道,“有些话,不方便让外人听。”
辛杜瑞拉也是外人,但是辛杜瑞拉是钦定的准王妃,加上辛杜瑞拉是亲历者,这些说法,就不好将辛杜瑞拉安排在外。
房间里的布置和辛杜瑞拉白天所见的书房差不多,区别只是威廉公爵的私人物品如书籍、餐具等没那么多。
布莱克医生进门的时候,看到安稳坐在客人席的辛杜瑞拉,垂下头撇了撇嘴。
“可以交代了吗?”
亨利王子没有什么耐心,语气带着极大地烦躁,尤其是看布莱克医生看了一眼辛杜瑞拉,略微有点不爽。这种不爽是,辛杜瑞拉差点交代在布莱克医生手里的不爽。
布莱克医生抖了抖身子,跪在地上,居然先指控辛杜瑞拉,“这位小姐拿走了我的笔记本。”
他的笔记本记载了很多法阵相关的内容,其实看那些笔记就能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笔记本不在他手里。
“额?”辛杜瑞拉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点名了,双手交叠在腿上,朝着布莱克医生看过去,仔细回想了一下,猜测着是不是魏莱那时候囤囤鼠把笔记本也拿走了。
【是我拿走的。】魏莱突然上线,辛杜瑞拉吓了一个激灵,身子后仰。
赛琳娜扶住辛杜瑞拉,关切地问没事吧。并不在意布莱克医生的指控。
“没,没事。”辛杜瑞拉坐正了身体。
而布莱克医生继续指控:“果然是你,你心虚了!”
亨利王子则咳了两声,威廉公爵就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可以证明是辛杜瑞拉小姐拿走的吗?”见布莱克医生回答不出来,随即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是让你来交代法阵怎么回事的,没证据的事别胡乱指认。”
布莱克医生的脸颊鼓起,胡子往上抬了一下,现在这样并不能让他解气。
但还是尽心尽责地说起了法阵,“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
在站岗的士兵都觉得有点无奈,翻了个白眼,合着说了这么多,到现在这人还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
“那个法阵是用来做什么的。”
赛琳娜倒没展现什么情绪,只是简单地陈述这个问题。
“是用来……”布莱克医生停顿了一下,神情罕见地浮现了温柔的软光,“是用来复活我的妻子的。”
“如果你们能拿到笔记本,就会知道我一直在研究法阵的效果,之前的研究效果不佳,这个是最后一个可能有用的法阵了。”
王子冷笑了一下:“威廉公爵为什么要帮你复活你的妻子?”怎么想都不符合常理,尤其是这个老奸巨猾要看到利益才有动作的狐狸公爵。
“这个法阵复活是终极的效果,还有个效果是……准确来说是治疗,可以让受伤的人骨血再次生长出来。如果这个法阵应用于战场,会是很大的收益。”布莱克医生不紧不慢的态度,让王子觉得有些恼火。
“所以不惜代价,取干无数女性的血?”辛杜瑞拉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搭腔,语气里带着愤怒。
“如果法阵研究出来了,这些被取干血液的人,都能在法阵里重获新生。”布莱克医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