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杜瑞拉看着布莱克医生的脸,这种为之着迷的表情。
以这种“对他人有益”为借口做着伤害人的事情,这种现象不算少,很多家庭里父母对孩子就是这样的。
明明坚持的对人是可有可无的,更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是父母总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限制小孩的自由选择。
辛杜瑞拉小时候也会出现这样的时刻,不过在她眼里父母更多的是善意的谎言,此刻却感受到了一丝丝违和。
医生还准备继续恶狠狠地表达自己的观点,公爵面色沉重地打断了他“好了。”
接着公爵脸色并未变好,态度冷冰冰的,一脸平淡地对王子,“这是我给出的交代,王子觉得如何?”
公爵好像并不介意布莱克医生的所作所为,仅仅只是给个交代,仅此而已。
王子张了张嘴,想要怒斥公爵,但是公爵继续说:“这个阵法的研究过程虽然有点违背人道主义,但是能创造的收益是巨大的,而且一旦成功,曾经受到伤害的人都会恢复原状。而且,并未损耗任何战力资源……王子,不会这么没有远见吧?”
王子闭上了自己的嘴,公爵给的理由其实站在王子的角度是能理解的。
辛杜瑞拉沉默地看着公爵和王子的双簧。
人原来,是可以,这样的。
说着为他人好的话,就可以随意对待“生命”。
那些女性无辜吗?
无辜的,但是对他们这个地位的人来说,无辜而已,并不能带来利益和价值。如果死了更有价值,那么就死了比较好。
他们的地位,有时候交际本就是在利益交换。
以前辛杜瑞拉没能看到的,现在都在她面前清晰的展露了个彻底。
表面上是贵族对于底层的傲慢,但是她接收了祭坛上上它的意志,她清晰地感知到——女性的“失权”,才是这一切的导火索。
因为没有掌控权利,所以可以被随意处置。
因为没有掌控权利,所以可以被随便一句就能冠上女巫的名讳。
因为没有掌控权利,所以没有继承权,只能当作附庸,只能依靠丈夫和儿子生存,否则就像特曼尼夫人必须改嫁,必须让女儿嫁给权贵换取一点立足之地。
然后,她们这群女性,还要被称为,除了外形一无是处,每天只需要在家做事可真是轻松的评价。
仅仅因为她们不够有力量,不能上战场,没有掌控权力。
在辛杜瑞拉想到这些的时候,魏莱感觉手里的《魔法禁书》越来越烫,甚至亮起了红色的光。还好书和她是一起隐形的,不然这红光就把她暴露了。
书里的内容是随着辛杜瑞拉的行动同步更新的,现在辛杜瑞拉此刻的所思所想都记录在了书上,并且作为重点,加粗、划线、标红。
——辛杜瑞拉的故事,在这里,才算真正地暴露主题。
魏莱之前感觉到的这个故事和以前的发展让人迷惑,现在都得到了验证。
原本的童话故事的主题是,只要足够善良,最终会迎来和王子的幸福结局。
现在,却是辛杜瑞拉逐渐发现自己,发现其他女性的困境,甚至自由和理想之间多次询问,想要通过得到权利而改变其他女性处境。
而赛琳娜也是感受到辛杜瑞拉真正的思维困境,才会提及内部与外部同样是贡献一种力量,才会在最后说出是嫁给那些需要帮助的女性。
之前辛杜瑞拉问魏莱的时候,魏莱是没有感知的,所以她的回答仅仅局限在情与爱。
是她格局小了。
布莱克医生见应当不打算追究他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不过依旧激动着对辛杜瑞拉开口:“那本笔记本,是不是你拿走了?”
辛杜瑞拉不懂布莱克医生的坚持,他自己亲笔记录下来的内容,如果他在意的是他的成果,有这功夫和辛杜瑞拉掰扯,早就重新在另一个笔记本上复原了。
除非,原本的笔记上有布莱克医生很在意的内容,是复原不能弥补的内容。
辛杜瑞拉一脸镇静,毫无波澜:“不是我拿的。”
“不可能!那里只有你,除了你还能是谁?”布莱克医生也不跪着了,简直是跳起来反驳。
“布莱克!”公爵怒斥了一声,他最不满布莱克的一点就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过,有时候不注意场合。
布莱克医生被公爵喝止后也冷静下来些许,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根橡皮绳:“没关系,我这里有个测谎的东西,只要戴上,说话为真就能取下来,说话为假就取不下来,辛杜瑞拉小姐敢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