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五名女性没人回答瘦子士兵,只是将目光齐刷刷地对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根本就没有能说的部分。他感觉自己背后一阵发冷,头皮都有点发麻,而且公爵正看着。
所以他需要拿捏好一个度。
空气犹如一条缓慢爬行的蛇,将瘦子士兵一圈一圈裹住,也在伺机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仿佛存在某种无形的力量,随时会扼住瘦子士兵的咽喉。
“所有进特殊部队的人都是孤儿。”
瘦子士兵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依旧沉默着,然后他才斟酌着继续说,
“进来后每个人都会喝一杯葡萄酒,葡萄酒是特制的,刚开始人会觉得轻飘飘的,不仅力气更大,身轻如燕,视力也更清晰,全方面加强人的能力。”
“但是后来会有副作用,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副作用导致人死亡的速度是因人而异。”
“但在副作用期间继续喝葡萄酒,能缓慢这种副作用的发作期。”
镰刀暂未对瘦子士兵挥下。
但是瘦子士兵也轻松不起来,镰刀随时都能收割生命。
房间大概安静了好一会,赛琳娜终于从刀刃中抬起头,“就这些?”
赛琳娜一副并不是否在意的态度,仔细观察佩剑刀刃,感觉对刚才的保养相当满意。
瘦子士兵点了点头,闭上了一下双眼,他感觉自己根本不适合这个任务。所以,公爵为啥要派他来呢?公爵或许早就知道他上次的行为了。
之前辛杜瑞拉住进房间后,他应该锁门的但是他没有,原本想着如果辛杜瑞拉在被士兵抬起的时候醒了过来,或许这个没锁的门是她的一线生机。
后来辛杜瑞拉没能在这个过程醒过来,因为昏迷的药物不在晚餐里,而是在烛火里。
但是这个没锁的门让赛琳娜进去摸了一圈,发现了辛杜瑞拉被带走的事实,又在王子来了之后联合王子进了密道。
如果不是他留门,也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倘若赛琳娜公主没有进去,王子不会被赛琳娜公主说服,辛杜瑞拉虽然将布莱克医生打晕,但是只要她没见到王子和公主,也就不会有今晚的这些事。
算下来,公爵是有可能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的。
“公爵是不是也喝了葡萄酒?”赛琳娜不知道被监视了,说话很直接。
瘦子士兵后颈上全是汗,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即使知道也不能回答。虽然公爵喝葡萄酒的频率很高,但是都是猜忌,没人给出明确的肯定。
辛杜瑞拉低下头,食指学着赛琳娜之前那样轻轻点胳膊。如果赛琳娜知道被监视了一定不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不知不觉间,整个谈话已经被带入了赛琳娜的节奏。
“不知道。公主觉得呢?如果他喝了,这对我们其实是好事,只要控制住他,断了葡萄酒,他迟早出现问题。”瘦子士兵想了想,从一个寻求合作的角度回答。“我已经把我知道的说了。”
只是现在这个寻求合作,多少有几分真心了。
“但是如果他没喝,只是装装样子呢?”安娜塔莎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杜苏拉在旁边点了点头。
这个公爵在人前一直都很绅士,很有贵族的教养和派头,但是也很装。而且这种装不是纯装逼只是为了炫耀,他的装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情绪和意图。
如果真的被他的绅士有气度的样子骗到了,那才是掉进陷阱的开始。
“那就……断食物?”瘦子士兵也反应过来了。
赛琳娜哂笑一声,“别说的这么轻松,断什么的前提是能将人控制住。”
瘦子士兵讪讪地跟着笑了一下,他表面上还得完成威廉公爵交代的任务,诱使她们合作,但是他自己也响起了警钟。“怎么样,合作吗?”
“还有个问题。”辛杜瑞拉也出来打断了一下,“为什么找我们?”
瘦子士兵终于遇到了一个好回答的问题:“因为你们是唯一的从地牢里全须全尾出来的人。”
“不,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找我们?我们有对付威廉公爵的必要吗?我们只是临时来威廉公爵这里作客的,结束就会离开了。”辛杜瑞拉也学会了微笑。
不知道公爵为什么派瘦子士兵来引导她们对抗自己,但是她知道,只要反其道而行之就行了。
因为公爵不想让你们离开啊,瘦子士兵在心里大声呐喊,面上还得镇静地回答,“前提是,威廉公爵愿意放你们离开,如果你们直接离开了,就当我们没谈过,如果你们离开不了和我合作,对你们来说也是一条路。怎么样?”
“我们考虑考虑吧。”辛杜瑞拉继续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