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活动了两下身体，丫的给人参果树当了半天苦力，他就知道人参果没那么好拿。
“猴哥啊，你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就见不到老猪我了。”
“没关系，见到猪肉也是一样的，正好许久没开荤我也馋了，要不你切两斤五花肉我尝尝？”
孙悟空调侃，这场景他看一眼就猜个七七八八，多半是八戒偷吃，结果被人参果树抓了，然后一群人过来围观，呵呵。
“小石头想吃猪肉？来来来，我给你现杀，正好这肥猪被我抽了半天，血都活了。”
说着，人参果树的细枝就如同利刃划了过去，吓得猪八戒瞪大了眼睛，真杀啊？
“我去～”孙悟空也是一惊，一手扯着猪八戒耳朵把他拽了下来，这老哥哥还真是不客气。
砰！
猪八戒直接砸到了地上，吓出一身冷汗，脚上的鞋底已经被直接削掉了，再慢半拍没的就是他的猪蹄子。
“嗯？小石头咋了？别怕啊，不就是天蓬元帅嘛？哥哥兜得住，这一亩三分地，谁来了都不好使。”
“我就开个玩笑，老哥你别当真。”
“嗷～那行，有事儿招呼。”说完，一根根枝条隐去，好似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孙悟空呼了口气，人参果树还真有资格说这话，在万寿山这地方，只要来的不是那几个看乐子的，都得恭恭敬敬问声好。
猪八戒躺在地上，好半天都爬不起来，吓死猪了，差点儿就成猪肉了。
“我说…猴哥，你下次能不能早点儿来？害我白白挨了这么一顿抽。”
“下次不来了，死了活该，谁给你的胆子敢偷吃人参果？”孙悟空白了他一眼，还想有下次？
“猴子，你跑哪里去了？还有，这树上的人参果…不会都被你吃了吧？”
云皎围着孙悟空转了几圈，鼻子嗅了嗅，嗯，好奇怪的味道，不像是三界的，反而像是混沌气息，猴子这是干嘛了？
“去帮人干了点儿活，这是报酬。”孙悟空扔给云皎一颗人参果。
“给我的？”云皎惊喜接过。
“不然呢？你不是一直想吃吗？”
“不错不错。”云皎捧着人参果，眼睛笑成了月牙。
清风明月看着光秃秃的果树，“前辈…这…这人参果…”
孙悟空摆摆手，“放心，等到镇元子回来，他自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怪罪你们的。”
两人欲哭无泪，留着他们说不定还有口福吃上一回，现在没了，下次吃可是要等好久的。
“阿弥陀佛，八戒！你可知错？”
猪八戒哭丧着脸，“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就是…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玄奘痛心疾首，“你贪图口腹之欲，行此鸡鸣狗盗之事，险些坏了五庄观与我们的情分，更险些自误，若非老先生及时出现，你今日岂能善了？”
清风冷哼一声，“圣僧，家师命我等好生招待，人参果也奉与圣僧与前辈品尝，已是尽了地主之谊，这猪长老却趁夜行窃，实在令人心寒。”
明月附和，“此事若传扬出去，五庄观颜面何存？家师归来，我二人定当如实禀告。”
玄奘面露惭色，对着清风明月深深一揖，“仙童所言极是，皆是贫僧管教不严之过。”
他转向躺在地上的猪八戒，语气沉痛，“你既犯戒律，便罚你…罚你…”
玄奘一时语塞，寻常惩戒对这等皮糙肉厚的神仙似乎无关痛痒，上次罚猪八戒念经还没结束呢，这又来了，再念经？
“不是有紧箍咒吗？法师不如念几遍紧箍咒，这猪头肯定长记性。”
“别啊。”猪八戒一听就急了，那紧箍咒是人能受的吗？他才刚挨了一顿打，现在又要受这紧箍咒，诚心要他命啊。
清风明月看到猪八戒的反应来了兴趣，“这紧箍咒是何物？”
“阿弥陀佛，紧箍咒乃是观音菩萨赐下，专门管教不听话徒弟的，戴在头上，只需念动，就可疼得死去活来。”
“既然如此，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哎呦，你们说得轻巧，那紧箍咒血肉生根，神佛难忍，你们要师父念，这不是要我老猪的命吗？安的什么心啊？”
“哼！圣僧你看着办吧，莫不是以为家师不在，我们二人就好欺负了，前辈您给评评理，犯错挨罚天经地义，如此纵容徒弟，算什么圣僧？”
清风明月冷眼相看，虽然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守家，却也是丝毫不怂，自有人会为他们做主。
孙悟空耸耸肩，“看来八戒只是怕了而不是知道错了，八戒啊，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犯错要认罚，结果你倒好，没一点儿认错的态度，我们想帮你说说情都没理啊。”
“唉！”玄奘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他也被直接架住了。
“阿弥陀佛，菩萨慈悲，赐我紧箍，管教顽徒，今日弟子玄奘，为严正法度，不得不行此惩戒。”
说罢，玄奘双目微闭，唇齿轻启，开始诵念紧箍咒。
猪八戒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上那金箍瞬间收紧，深深嵌入肉中，急剧收缩。
“啊！”
方才被树枝抽打的疼痛与之相比，简直如同蚊叮虫咬，他双手拼命想去抓挠头顶，可那疼痛源自颅内。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针在脑中搅动，又似整个头颅要被无形的巨力生生箍裂。
猪八戒疼得在尘埃中疯狂翻滚扭动，撞得坚硬的大地咚咚作响，涕泪横流，口中哀嚎求饶之声凄厉无比，哪里还有半分天蓬元帅的体面。
“师父！弟子知错了！真知错了！再也不敢了！痛杀我也！脑袋要裂开了！求求您…求求您别念了！老祖宗！亲爹！饶了我吧！”
一旁的清风明月何曾见过这等景象，眼见猪八戒如此惨状，虽觉他罪有应得，也不禁面露惊骇之色，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玄奘听着徒弟撕心裂肺的惨叫，心中亦是不忍，眉头紧锁，面露悲悯。
但他深知八戒秉性，若不借此机会让他刻骨铭心，日后必酿大祸，他心一横，咒语未停，继续念诵。
到最后，猪八戒的惨嚎已然变成了无力的呻吟，翻滚的力气也小了，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看便要昏死过去，玄奘这才停下。
咒语一停，金箍立马恢复原状，猪八戒如同一条离水的鱼，瘫在地上，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显然是去了半条命。
院内一时寂静，只余下猪八戒粗重的喘息声。
“阿弥陀佛，两位仙童，如此可还满意？”
清风明月相视一眼，心中的怒气也在这等酷刑下消散了大半，“圣僧，惩戒已毕，此事便就此作罢。”
玄奘点点头，“八戒，要怪就怪为师吧，既然收了你做弟子，便有责任引你走上正途。”
猪八戒哪还有力气回话，他这半条命算是搭进去了。
“扶他回房去吧，让他好好休养，静思己过。”
沙悟净闻言，背起猪八戒离去。
玄奘又对清风明月躬身一礼，“让二位仙童见笑了。”
“圣僧执法严厉，我等佩服。”
孙悟空在一旁看着，金眸中无波无澜，这紧箍咒的滋味他虽未亲身体验过，但看猪八戒这惨状，便知绝非等闲。
如果没有解脱之法，可以说一辈子就只能任人摆布了，灵山赐下此物，与其说是助玄奘管教徒弟，不如说是收拢听话的打手，毕竟会紧箍咒的可不止玄奘一个。
还好自己谨慎，当初那时候他要是戴上了，再想翻天就麻烦了，现在嘛，倒是简单，以后可以顺手帮这猪头摘了去。
云皎悄悄扯了扯孙悟空的袖子，“这紧箍咒也太狠了吧？我看八戒半条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