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就要跪下求饶。
“哎,别客气嘛。”石猴伸手虚虚一抬,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托住了他,让他想跪都跪不下去。
“创意无价,你的奉献精神更值得鼓励,放心,我手艺还行,保证严格按照你的配方来,火候时间,分毫不差……”
话音落下,石猴伸出手指,对着汉子凌空一点。
“魂,来。”
汉子只觉眉心一凉,紧接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感瞬间席卷了他全部的意识!
他的思维、记忆、情感、感知……一切构成自我的东西,硬生生地从承载它们的躯壳里被抽了出来。
他“看”到一团朦胧的灰白光团被缓缓抽出身体,而他残留的意识和感知依旧依附在身体上,清晰地感受着这个过程带来的每一分痛苦与恐惧。
他想尖叫,却发现连控制声带的神经都似乎不属于自己了。
石猴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团被剥离出来的魂魄,指尖金光流转,将那魂魄封进了一个临时凝成的琉璃球中。
“第一步完成。”石猴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具只残留着最基本生命体征的肉身。
“第二步,玄阴真火,慢熬。”他掌心一翻,一团幽紫色火焰跳跃而出。
“当然,不知道你的那什么玄阴真火是啥,所以我用自己的代替,放心,绝对不比你的差。”
石猴指尖一弹,那团幽紫火焰便飘飘悠悠地落在了汉子的肉身上。
火焰瞬间蔓延,将整具躯体包裹,一丝不苟地渗透到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块骨骼……
“第三步,计时。”石猴摩挲着下巴,“你说七七四十九日?嗯,既然要表示诚意,那就用天上的时间来算吧。
四十九日天上光阴,换算成凡间岁月……嗯,差不多四十九年,让你好好享受一下全过程。”
说着,空气中金色的道纹与银色的时间之痕开始交织,一个小型时空结界在石猴掌心缓缓成型。
而那汉子却感觉天塌了,四十九年?他一个邪修还没这么玩过呢。
平日里自己顶多也就是抽抽魂炼个一年半载,还得偷偷摸摸的,古法记载的万魂幡更是想都不敢想,这年头邪修不好混。
结果这人张口就是四十九年,还不是为了提升修为,就是单纯折磨他,哪来的邪修大能?
“石猴大人……”泡泡看着那被困在时空结界中的魂魄,下意识地抓住了石猴的胳膊。
“嗯?”石猴低头看她,一秒变脸,“怎么了丫头?觉得太慢?还是想亲自试试?”
“不是……”泡泡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就是……这样一直烧着……会不会……太……”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是觉得这种折磨,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石猴看着泡泡纠结的小脸,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你心地善良,所以不看就好了。”
“哎呀,”泡泡甩开石猴的手,“我也会捕食小鱼小虾的,但…奶奶说过,玩食物是不好的。”
“玩食物?”石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管这玩意儿叫食物?”
泡泡被他笑得有点懵,又有点恼:“本来就是!你刚刚还说食材会来的,他不是食材是什么?”
“嗯,对对对,食材自己选择了烹饪方式,我这么善良,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不过分吧?还加倍了呢,哎呀,走走走,等着好吃的就行了。”
泡泡被推着出了小巷,也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她只是不喜欢这种残忍的方式而已,用在这家伙身上……眼不见为净吧。
之后,两人继续开始吃吃逛逛,阳光洒在脸上,似乎驱散了巷子里的阴暗。
但石猴的心底,一股异样的兴奋感却生了出来。
他下意识捻了捻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操纵那邪修魂魄与肉身分离时,那种绝对的掌控感。
指尖金光流转时,对方眼中那瞬间凝固的恐惧和绝望,是如此清晰,如此……美妙。
孙悟空是仙,是神,是理智的棋手,但…他可不是。
“哈……”石猴忍不住低笑了一声,“孙悟空,这也在你的计算中吗?连自己都算…呵,放心,我会把东西给你的。”
“石猴大人,你怎么了?”泡泡察觉到石猴似乎有点走神,小声问道。
“嗯?”石猴回过神来,对上泡泡清澈的眼眸,恢复了惯常的笑脸,“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刚才路过的那家糖油果子应该味道不错,要尝尝吗?”
“好呀!”
石猴看着泡泡的侧脸,心中那点刚刚升腾起的快感悄然消散。
他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和几百年金仙言传身教的三好青年,岂能被这种低俗欲望所影响?
就算比不上孙悟空的心性,也不能给猴哥丢脸啊,区区金仙修为而已,就想让他迷失?做梦!
就算不吃牛肉,那也要等什么时候无敌了再说。(虽然永远不可能,但不妨碍他幻想一下。)
石猴带着泡泡回到回春堂的小院时,天色已近黄昏。
黄三耀正在院中修剪一盆兰草,见他们回来,连忙放下剪子迎上前,“掌柜的,泡泡道友,玩得可还尽兴?”
“还不错!”石猴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不过碰上个不开眼的苍蝇,顺手解决了。”
“苍蝇?”黄三耀眉头微蹙,平溪城在他的经营下,寻常修士都懂规矩,怎会有不开眼的冲撞掌柜?
“嗯,一个邪修,已经处理了,不过他应该还有同伙。”
黄三耀心中一凛,“是小道疏忽,竟让此等宵小混入城中,惊扰了二位。”
“不关你事,”石猴摆摆手,“那家伙是看到泡泡后动了邪心,正好我最近无聊,帮你清理一下毒瘤吧。”
“可需要小道配合?”
“配合?”石猴咧嘴一笑,“不用那么麻烦,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黄三耀再说什么,身形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无声无息地淡去。
黄三耀怔了一下,“泡泡道友,且随小道到屋里坐坐吧。”
“不用,很快的。”
此时的石猴,真身早已不在平溪城内。
平溪城为中心的方圆数百里地域,一切景象纤毫毕现地倒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找到了。”几乎只在刹那之间,石猴便锁定了目标。
“居然还有个简陋的隐匿阵法?看来比刚才那个机警点,但也有限。”石猴心念一动,真身已如同跨越空间般,出现在了一座古庙残破的大殿之中。
地宫入口被幻术遮掩,但在石猴眼中如同虚设,他一步迈出,便穿透了土层与禁制,直接出现在了地宫深处,三个身影围坐在祭坛旁。
“什么人!”
正对着门的老人一声厉喝,惊得旁边正打瞌睡的肥胖汉子和低头摆弄骨片的侏儒齐齐跳起。
石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石室的入口处,斜倚着门框,范阳笠下的金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三人,以及那个祭坛。
“反应倒是不慢。”石猴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可惜,没用啊。”
“找死!”
石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抬起右手,然后一巴掌解决了他们。
石室之内,重归死寂,要不是为了瞅瞅邪修老巢长什么样,他都多余跑这一趟。
看着石室墙壁上的符文还有那个白骨黑石祭坛以及上面的邪器,石猴撇撇嘴,“就那样吧。”
随后,石室内被涤荡一空,连那常年积累的阴冷感都消散了不少,虽然依旧破败,却不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嗯,干净了。”石猴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晃,如同融入虚空,从地宫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回到了回春堂小院。从离开到返回,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院中,黄三耀正陪着泡泡说话,实则心神不宁,不时望向石猴离去的方向。泡泡也坐在石凳上,小手托着腮,眼巴巴地看着。
金光微闪,石猴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院中,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