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
“这位姑娘怎么了?”
“没事没事,呛到了。”云皎喝了口粥顺顺气。
众人的眼神在她和孙悟空之间打转,莫娘子不知道,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
这俩人有事没事就喜欢一起看星星,夏天看,冬天看,露营在石头草地上看,住宿就在人家房顶上看,昨晚估计又看星星去了。
莫娘子疑惑地扫视一圈,怎么都这个表情?
“莫娘子。”玄奘放下碗筷,“贫僧有一事相询。”
“圣僧请讲。”
“那解阳山聚仙庵,距此有多远?”
“圣僧还真要去啊?”
“既知此事,便不能坐视。”
莫娘子叹了口气,“圣僧,不是小女子泼冷水,那如意真仙在此地经营多年,可不是好相与的,你们这几个人……”
她没有接着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几个过河还要搭船的,还想和人家山上修仙的讲道理,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嘿!”孙猴子第一个不干了,一拍桌子蹦起来,“我说这位姐姐,你这话俺老孙可不爱听!什么叫我们这几个人?你知道俺老孙是谁吗?”
莫娘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却还是笑盈盈地问:“哟,那小女子倒要请教,客官是哪路神仙?”
“俺老孙?”孙猴子一挺胸脯,从耳中掏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震得地砖裂开几道细纹,“听好了,俺老孙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说完,他叉着腰。
然而。
莫娘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齐天大圣?孙悟空?”
“没错!”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
“正是!”
莫娘子认真想了想,然后诚恳地问:“那是谁啊?”
孙猴子的表情僵在脸上。
“哈哈哈!”猪八戒看得直乐,“猴哥!你还不如说二百年前水族大战呢,说不定莫姐姐还知道,哈哈哈笑死老猪了!”
“哦,这个我知道。”莫娘子明显知道这个,“澄澜真君对吧?我王还专门为澄澜真君立了庙,年年祭祀,很灵验的。”
“呃~”猪八戒不说话了。
“怎么?诸位和澄澜真君有关系?”
“这个嘛~”云皎指着孙悟空,“你拜他比拜澄澜真君有用,不过他估计不会理你,你可是试试拜这个。”
云皎又将手指向了孙十方。
莫娘子一头雾水,不知道云皎在说什么,难道这人是活神仙不成?还有拜那位小哥是什么意思?
只听孙十方突然来了一句,“解阳山聚仙庵,距此三十里,位于西梁镇西南方向,庵中现有道人约二十余……”
“这位小哥是如何知道的?”莫娘子惊讶,她很确定,昨天自己没说这些,而且这些人是第一次来。
“澄澜真君昨晚托梦告诉我的。”孙十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是…这样吗?”莫娘子自是不相信的,不过她却明白一件事,这些人不简单。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我等即刻启程,多谢施主招待。”
“谢什么,小女子又没帮上忙。”莫娘子摆摆手。
玄奘点点头,“悟空,记得赔钱,你把人家地砖弄坏了。”
孙猴子低头一看,确实坏了,东摸摸西搜搜,最后从猪八戒耳朵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用找了。”
“哎哎哎,你拿老猪的…呜呜呜……”猪八戒还想说什么,被孙猴子捂住了嘴。
莫娘子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地叹了口气,“圣僧,你们去聚仙庵,应该就不回来了吧?”
“自然。”
“不多住几日?”莫娘子的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转,“我们西梁镇的姐妹,可都盼着几位客官多待些时日呢。”
“唔!”猪八戒有些激动,奈何实在掰不过猴子。
“阿弥陀佛,贫僧西行求法,不敢久留。”玄奘微微摇头,“施主盛情,贫僧心领了。”
莫娘子还不死心,“圣僧,当真不多住几日?小女子可以带你们逛逛西梁镇,还可以……”
玄奘轻轻摇头:“施主好意,贫僧心领,只是西天路远,不敢耽搁。”
莫娘子还欲挽留,却对上了孙十方的眼睛,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惊得后退一步,“罢了罢了,缘浅如此,强求不得。”
她对众人福了一福:“几位客官,此去解阳山,多加小心。”
“阿弥陀佛,告辞。”玄奘不知莫娘子为何态度发生了转变,不过也是好事,这热情不好接啊。
他微微欠身,转身向客栈门口走去。
莫娘子站在原地,心中暗暗可惜,这么多男人,一个个品相还都不差,多好的人种啊。
她正要转身收拾碗筷,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出来了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快看快看,那个和尚!那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还有那个……那个是什么品种?”
玄奘的脚步顿在门槛外。
客栈门口,乌压压围了一大群人,全是女子,里三层外三层,把客栈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她们的眼睛齐刷刷地亮着,那目光像是小刷子似的,在众人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刮下一层皮来。
“阿弥陀佛……”饶是玄奘也后退半步。
猪八戒跟在后面,一抬头,差点没把魂吓飞:“俺的娘诶!”
“让让让让……”周横李固本能地往后退,却被后面出来的敖烈抵住了背。
云皎从门里探出脑袋,看到这阵仗:“嚯!这是夹道欢迎?”
孙十方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人群,能量读数正常,全是普通凡人。
但正因为是普通凡人,才麻烦。
“大师!”一个穿红袄的年轻女子挤到最前面,眼睛直勾勾盯着玄奘,“听说和尚都吃素,那……素馒头吃不吃啊?看看我这怎么样?”
玄奘:“……”
“这位小哥,”另一个绿衣女子挤开她,凑到敖烈面前,“你这小脸儿长得可真俊,能摸摸吗?”
敖烈嘴角抽动,他想动手了。
“哎呀那个猪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是猪妖吧?还是公的,肯定有劲儿!”
猪八戒:“???”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有几只大胆的手伸了过来。
猪八戒又羞又臊又有点暗爽,一时间还挺享受。
周横和李固也没能幸免,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不知多少只手在身上摸来摸去,这女儿国的开放程度完全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施主们……”玄奘试图开口,却被淹没在叽叽喳喳的声浪里。
“大师你多大了?”
“小哥成亲了没有?”
云皎站在门槛上,看着这场闹剧,幸好她是女的,没人来找她。
孙十方微微叹息,人群的密度正在急剧上升,再这样下去,他们今天怕是走不出这个镇子。
“安静!”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孙猴子站在玄奘身前,金箍棒杵在地上,棒身比他腰还粗,棒头把青石板砸出一个深深的坑。
他龇着牙,一双金眸扫过人群,凶光闪烁,“俺老孙数三个数,不退的,一棒子敲成肉泥!”
“一!”
“二~”
人群像潮水般退去。
眨眼的功夫,客栈门口清出一大片空地,那些女子退到十几丈外,却还不肯散去,远远地张望着,窃窃私语。
“那猴子好凶……”
“那和尚怎么跟妖怪一路?”
孙猴子收起金箍棒,得意地哼了一声:“走!”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迈步。
然而,走了没几步,他们就发现…问题根本没解决。
那些女子确实不敢靠近了,但也不肯散去,就这么远远地跟着,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指指点点。
孙猴子警惕地四处张望,这地方,比那什么妖窟魔巢还麻烦,他不好动手啊。
玄奘垂眸缓行,僧袍的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