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城里的人比镇上的热情多了。”云皎咋舌,感觉她们像没见过男人一样。
“可能是因为西梁镇是个对外交易城镇,好歹能碰到外人,至于这里,能来的男人还真不多。”
“有道理。”
孙猴子扛着金箍棒,龇牙咧嘴地对着人群吼了几声,可这回不顶用了。
那些女子像是铁了心,任他怎么龇牙,该往前挤还是往前挤,该伸手还是伸手。
“让开!都让开!”
女兵们还试图维持秩序,可惜,当人潮开始涌动,已经不是个人的意愿能够左右的了。
哪怕有人想停下,汹涌的人潮也会推着她往前走,一旦被人潮裹挟,是走是停,往哪里走都不是个人能说了算。
一个少女钻到了队伍边上,看准机会一把抓住了敖烈的袖子,“这位公子!你姓什么?家住哪里?娶亲了没有?”
敖烈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知该不该甩开。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旁边又伸过来好几只手,有抓他衣服的,有拽他腰带的,还有一个直接摸上了他的脸。
“摸到了!我摸到了!”
敖烈气得牙痒痒,他想动手,可这些全是凡人,他总不能一袖子把人甩飞出去吧?
“诸位施主……”玄奘开口想劝,可刚一张嘴,直接被叽叽喳喳的话语给淹没了。
“大师!大师你多大了?”
“大师你们和尚能娶亲吗?”
“大师你们东土大唐的和尚都长这么俊吗?”
玄奘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
猪八戒这边倒是还好,那些女子不敢靠近他,远远地指着,叽叽喳喳地议论。
“那个猪头!是真的猪头!”
“是妖怪吧?会吃人吗?”
“这么肥,肯定好吃!”
“十方,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万一有人摔倒,恐怕要出人命的。”玄奘无奈只好求助孙十方。
孙十方扫了四周一眼,此时狂热的百姓恐怕听不进去任何话,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流聚集,如果不采取武力措施的话,有一个办法倒是十分合适。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让人群安静了一瞬,下意识抬头寻找动静的来源。
只见暮色下的夜空中,炸开了一朵璀璨的烟花,那图案刚好组成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猪头,凝固片刻之后,细碎的光点并未消失,反而噼里啪啦再次炸开。
就这样一分十百,百分万,从猪头到猴子,再到金龙彩凤……
“祥瑞!”
“天降祥瑞!”
“是吉兆!是吉兆啊!”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烟花上。
“还等什么?快走啊。”孙十方拍了拍女兵的肩膀提醒。
“啊?哦哦!”女兵这才反应过来,招呼着战友把长枪一横,硬生生在人群中开出一条路来。
“快快快!快走!”
众人见状,赶紧抓住机会往前跑,身后,那些女子还仰头望着天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那片祥瑞。
驿馆终于出现在眼前。
青砖灰瓦,院墙高耸,门前已经站着两排女兵,见他们跑来,连忙打开大门。
“快进来!”
众人鱼贯而入,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呼~总算摆脱她们了。”
“太疯狂了,她们那眼神就像要吃了我们一样。”
门内,众人喘着粗气,面面相觑。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额头的汗:“娘诶,老猪我当年被天兵天将追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
敖烈低头看着自己的袖子,袖子上好几个手印,脸都绿了。
周横和李固瘫在院墙边,一个揉着腰,一个揉着胳膊。
“我……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周恒上气不接下气,“头一回……头一回被女人追成这样……”
“你那是被追?”李固斜他一眼,“我看你挺享受的。”
“享受个屁!我可没那本事享受,要命的。”
“哈哈哈!”云皎笑得直不起腰:“你们这模样,妖魔鬼怪都没把你们吓成这样,结果被女人吓到了。”
“云姑娘你就别笑话我们了。”
“还好,总算到驿站了,应该安全了吧?”李固透过门缝,发现外面三三两两的百姓正踌躇着指指点点,不过没有闯进来。
“嗯~我建议你们转个身,麻烦还没有结束。”孙十方幽幽开口。
“啊?”
几人转身,就看到驿馆的女兵们正眼冒绿光盯着他们。
“几位贵客别怕,我们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会做出如此无理的行为,吸溜…”
“是的,我们都是专业的,嘿嘿…”
她们嘴上说着专业,眼神却一点不客气,从上到下把几人打量了个遍,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莫名地,众人感觉他们好像自投罗网了,这驿馆看起来也不比外面安全多少。
“咳咳,别看了。”那领头的女兵轻咳两声,“几位贵客远道而来,想必辛苦了,请随我们来,先去安顿下来,再准备斋饭。”
她说着,拉着孙十方就走。
身后几个女兵见状也纷纷上前,热情得不像是在接待客人,倒像是在抢什么稀世珍宝。
“这位圣僧,您的禅房在这边,最清净的院子,请随我来。”
“这位公子,您的房间在这边,请随我来,我就住在隔壁哦~”
“两位壮士……”
不消片刻,众人便被女兵们各自领走,就连不像人的孙猴子猪八戒沙悟净也没落下,她们真的是专业的。
“这位姑娘和…老人家?”
看着孙悟空的模样,招待的女兵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为什么她感觉记不住这人长什么样啊?
“不用管我们,我们晚上喜欢看星星,不需要房间。”
“是…这样吗?”女兵疑惑,“那我给二位准备两条被子吧,夜里别着凉了。”
“谢谢。”
“应该的。”女兵心脏怦怦直跳,这个说话的感觉……嘶~
云皎皱眉,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这女人怎么一副花痴样?
另一边,孙十方进房间布置好简易的预警装置,就听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孙公子?”
孙十方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方才那个给他引路的女兵。
不过,此刻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再穿着盔甲,而是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条素色的带子,衬得腰肢越发纤细。
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原本束着的发髻散开,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鬓边还簪着一朵小小的花簪。
“你……”
“孙公子,我叫阿篱。”女兵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之前多谢公子提醒,特来道谢。”
“不用道谢,我也只是想少一点儿麻烦而已。”
“那可不行。”阿篱摇摇头,侧身挤进门来,也不见外,在桌边坐下。
“我这个人吧,最怕欠人情,再说,之前孙公子仗义出手,让百姓避免了一场可能的踩踏事件,应该算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才对。”
孙十方站在原地,看着她。
阿篱托着腮,笑眯眯地打量他:“孙公子,你多大啦?”
孙十方:“……?”
“家里还有什么人?娶亲了没有?”
孙十方:“……”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没有?”阿篱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可太好了,我们女儿国的姑娘,个个温柔贤惠,你看看我怎么样?”
“我几百岁,都能当你祖爷爷了,再说,对一个才见不过一个时辰的人说这种话,不觉得不合适吗?”
“不会啊。”阿篱挺挺胸,“机会来了自然要抓住,更何况这里情况特殊,狼多肉少,我要是不抓紧,万一被别人抢了怎么办?至于年龄不是问题,你应该知道子母河水吧?”
孙十方难得语塞,特殊的环境让这地方的风俗也格外特殊,这个还真是他忽略了。
阿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
她个子不算高,比孙十方低了半个头,仰起头时,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