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这个不能吃啊！”云皎花容失色，连忙上手想要掰开旺财的嘴巴。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猴子说起旺财时，总会叫她傻猫、吃货了，这是真虎啊，连金仙都敢吞。
“唔～唔唔～”旺财死死咬着牙，就是不松口，最后，只听咕噜一声，直接咽了下去。
“完了……”云皎顿时抓麻。
“嗝！”旺财打了个饱嗝，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云皎，“好像消化不了。”
云皎嘴角抽了抽，“你知不知道金仙是什么概念？那玩意儿哪怕只剩一缕气息，都能从你体内把你同化了！”
“可是，我费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这一口吗？要不然积雷山不是白炸了？”旺财委屈巴巴。
天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决定炸了积雷山，在这里经营了几百年，积雷山已经是旺财的心头宝，她找谁说理去？
“唉，算了，等猴子完事让他看看吧，他肯定有办法。”云皎轻叹，确实，旺财本来压根儿没关系的，被莫名其妙卷了进来，窝都丢了。
她琢磨着有空给旺财搞个新家，再从天庭弄一批灵植种子仙兽幼崽什么的，怎么说也算有功，天庭不能亏待了。
云皎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翠屏山方向传来，猛地转头望去，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变大。
一头牛？不，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兽。
它的头几乎顶到了云层，双角如两座山峰般向两侧伸展，角尖刺破苍穹，露出后面黑洞洞的虚空。
哪怕是从积雷山看去，它的身体依然庞大到令人震撼，每一块肌肉都如山峦般隆起，皮肤上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泽。
它站立在大地上，双脚踩碎山峦，每迈出一步，地面便剧烈震颤。
牛魔王，八百丈真身。
哞！
远在积雷山的云皎看着那道几乎占据了半边天的身影，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合拢。
“这就是……牛魔王？”
旺财定定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牛魔王庞大的轮廓。
“大哥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吸溜！”
云皎无语望天，大馋丫头什么都想吃。
正说着，山峦崩塌，大地开裂，一道同样庞大的身影从翠屏山方向缓缓站起。
那是一只人猿。
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金色毛发，肌肉虬结，双拳拍打着胸脯仰天长啸。
它的面容与寻常猿猴无异，但那双眼睛是金色的，纯粹的金色，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法天象地？这是孙猴子？”云皎狐疑。
三界之中，会法天象地的人可不多，据她所知肉身成圣的二郎真君算一个，至于其他大佬，没听说用过，所以不知道。
孙猴子是从哪学的？菩提祖师……不对，如来教这个吗？
两尊顶天立地的巨兽在翠屏山对峙，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云层被两股气势挤压，向四面八方退散，露出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苍穹。
地面上，草木伏倒，溪流倒流，就连风都不敢从它们之间穿过。
哞！
牛魔王双蹄抬起，猛地踏下。大地在这一踏之下剧烈震颤，一道裂谷从它脚下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翠屏山的山脚。
孙猴子双拳捶胸，发出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不像血肉之躯能发出的，更像是两座山在碰撞。
两只巨兽怒吼着冲向对方，庞大的身躯在大地上奔跑，每一步都踩碎山峦，踏裂大地。
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山峰，在它们脚下不过是绊脚的石子，被一脚踢飞。
轰！
它们撞在了一起，没有神通，没有术法，没有法宝，没有技巧，就是最原始的角力。
牛魔王的双角抵住孙猴子的胸膛，推着它往后退。孙猴子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从它脚后跟处飞溅。
孙猴子的双臂抱住牛魔王的头颅，十指扣住那对如山峰般的巨角，肌肉暴起，青筋如虬龙般在皮肤下蜿蜒。
它开始发力，一点一点将牛魔王的头颅往下压。
牛魔王的鼻孔喷出两道白气，那白气冲出去数百丈，将前方一座小山头吹成了齑粉。
它的四蹄深深嵌入大地，稳住身形，头颅一点一点抬起来。
两股力量在它们之间僵持，谁也不让谁。
大地在它们脚下呻吟，裂谷在它们周围蔓延，无数碎石被震飞，在半空中就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云皎站在积雷山的深坑边缘，看着那两尊顶天立地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是因为距离。
那两尊巨兽远在千里之外，她站在积雷山，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轮廓。
可那两道轮廓实在太大了，大到她即使隔了这么远，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就是……金仙啊。”云皎的声音有些发涩。
“不。”旺财蹲在她旁边，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这是蛮力。”
云皎转头看她。
“大哥和那猴子，都没用法力。”旺财的琥珀色眼睛倒映着那两尊顶天立地的身影，“就是纯肉身，硬碰硬，啧啧，这肉肯定口感不错。”
云皎又转头看向那两道身影。
隔着数百里，那两尊巨兽的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大地震颤，每一次角力，都会让天空变色。
如果它们用上法力……
云皎没有继续想下去。
翠屏山方向，那两尊巨兽还在角力。
牛魔王的双角抵着孙猴子的胸膛，孙猴子的双臂抱着牛魔王的头颅。
它们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退半步。
脚下的土地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无数裂谷从它们脚下延伸出去，将翠屏山的地形彻底改变。
那些曾经让取经队伍担忧的荒谷、邪物、畸变的草木，在这一刻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两尊巨兽的存在本身，就是这片天地间最恐怖的力量。
牛魔王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大地的深处传来的。
它的四蹄同时发力，身体往前一顶，将孙猴子撞退了三步。
孙猴子的脚后跟在身后犁出三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但它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十指死死扣住牛魔王的双角，将那头巨兽的头颅牢牢固定在它的胸前。
两尊巨兽的距离在这一刻近到了极点。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
孙猴子的金色眼眸中，倒映着牛魔王那双充血的眼睛。
牛魔王的瞳孔中，倒映着孙猴子燃烧的金色火焰。
它们对视了一瞬。
然后同时发力。
轰！
大地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从它们脚下延伸出去，将翠屏山一分为二。
两尊巨兽的身体同时往后仰，又同时往前倾，像两座正在相撞的山峰。
谁也不让谁，谁也不退半步。
云皎忽然想起一件事。
“旺财。”
“嗯？”
“你大哥……知道这是演戏吗？”
旺财的尾巴尖晃了晃，“知道啊。”
“那他打这么认真？”
旺财歪头想了想，“以大哥的脾气来看，多半是上头了吧？”
云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牛魔王一家是有什么说法吗？
红孩儿像个熊孩子，如意真仙也是个半吊子，牛魔王能得到旺财这种评价，多半也不怎么聪明，至于旺财？纯纯一大馋丫头，貌似就铁扇仙还算聪明……
呃～算了算了，至少心眼子不多，当朋友不用担心背后捅刀子。
“希望别坏了猴子的计划吧。”云皎摇摇头。
也不知道猴子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这么久没动静，按理来说，金仙级别的大战动静不会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