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西游要开始了,猴呢?最新章节列表 > 第五百七十章 再见玄奘
  “你现在明白了?”
  “明白了。”云皎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但我宁愿没明白。”
  “为何?”
  “因为明白了之后,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云皎耸耸肩,“你们这些人说话,三句真话里夹着两句假话,剩下的五句全是话里有话。我听着都觉得累,你们说着不累吗?”
  “习惯了。”
  “习惯个鬼。”云皎嘟囔了一句,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算了算了,反正我就是个看热闹的,你们爱怎么算计怎么算计,别把我算计进去就行。”
  “那可说不准,你要是一直深思弥勒佛的话,说不定会从此青灯古佛,说不定还能修出一尊菩萨当当。”
  “咦~我才不要。”云皎一想到自己端坐在莲台念经的模样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她可不想四大皆空,世上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好看的没有领略过呢。
  “呵呵。”孙悟空轻笑,他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不然玉帝该追着他杀了。
  云皎伸了个懒腰,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该回去找法师他们了,离开几个月,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走走走。”云皎已经等不及了。
  在一处荒废的破庙里,玄奘正盘腿坐在一堆枯草上,手中捻着念珠,口中默默诵经。
  一旁的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那张被岁月和风霜打磨得越发沉静的面容上。
  猪八戒四仰八叉地躺在另一堆枯草上,肚皮朝天,呼噜声震天响。
  沙悟净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降妖宝杖杵在身旁,那串硕大的念珠挂在脖子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敖烈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溅起来,又落下去。
  周横和李固挤在一起,裹着一条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毯子,身上还盖着几件从行囊里翻出来的衣裳,看着颇为寒酸。
  “阿嚏!”周横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这破地方,四面漏风,冻死个人了。”
  “一看你就没好好练武,这点儿冻都扛不住。”李固缩在毯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你还好意思说我?”周横看着他缩得像个鹌鹑一样,“你还不是一样?”
  “废话,哪个脑子有病的不想暖和暖和,非得给自己找罪受?”
  “我记得老先生和云姑娘就喜欢。”
  “咳咳,他俩不算,他俩不算。”
  “悟空。”玄奘轻声唤道。
  “师父,你叫我?”孙猴子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不晓得,反正入冬挺久了,这雪下了一场又一场,路都不好走。”
  “阿弥陀佛。”玄奘低诵一声佛号,“老先生此去数月,也不知事情办得如何了。”
  “师父你就别操心了,他那本事,能有什么事?还是操心操心咱们自己吧,这雪要是再不停,咱们怕是得在这儿过年了。”
  “有你们在,在哪不是一样?”玄奘笑道。
  “师父倒是想得开。”孙猴子咧嘴笑了笑,蹲在篝火旁,伸出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烤火。
  “话说回来,老先生这次走的时间确实挺长的。”李固想了想,“这都好几个月了。”
  “哟,聊着呢?”
  这声音来得突然,庙里的众人齐齐一愣,只见两道身影从风雪中走了进来,不是孙悟空和云皎又能是谁?
  “哈哈,我就说嘛,你们肯定在念叨我们。”云皎走进庙里,环顾了一圈众人那副狼狈模样,“啧啧,这才几个月不见,你们怎么混成这样了?”
  “云姑娘,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一路走来什么时候不这样?”
  “那倒也是。”云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条破毯子和几件皱巴巴的衣裳上,“不过这次好像格外的……惨?”
  “呃~”周横从毯子里钻出来,“本来还有些家当,结果过了几趟河,渡了几次水,被冲跑了不少,剩下这些,将就着用呗。”
  李国裹着几件衣裳,探出脑袋,“云姑娘,你们这几个月去哪儿了?怎么也不捎个信回来?”
  “捎信?”云皎反问道,“往哪儿捎?你们居无定所的,我写了信也不知道往哪儿寄啊。”
  “那倒也是。”李国讪讪地笑了笑,“来来来,老先生,云姑娘,坐下烤烤火,外头冷,可别冻着了。”
  云皎还真没觉得冷,神仙要是能被凡间的风雪冻着,那还叫什么神仙?她这一路餐风饮露,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不也照样过来了?
  “云姑娘,你们这几个月……”敖烈将一根干柴扔进火堆,火星子溅起来,“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啊。”云皎在枯草上坐下,伸出双手烤火,“怎么?你们觉得我们会过得不好?”
  “不是这个意思。”敖烈摇了摇头,“就是随口一问。”
  云皎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几个月她跟着孙悟空天天幕天席地,餐风饮露,连个像样的歇脚地方都没有。
  要不是神仙之体,早就出毛病来了。
  “阿弥陀佛,老先生,此行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孙悟空微微颔首,“倒是法师,这几个月的经历,怕是不比我们轻松。”
  “阿弥陀佛。”玄奘低诵一声佛号,“贫僧不过是走走路,念念经,谈不上辛苦。”
  “荆棘岭的事情,法师是如何处理的?”
  “贫僧正要与老先生说此事。”
  “愿闻其详。”
  “那天晚上,老先生刚刚离去,就有人赶来……”
  彼时那场面,倒也不算剑拔弩张,几个老树精一个个文质彬彬,说话也客客气气,开口闭口圣僧长圣僧短。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客套了几句,十八公便开口相邀,请玄奘一行人往木仙庵坐坐。
  众人随着几个树精往荆棘岭深处走去。夜路难行,到处是密密麻麻的荆棘,要不是赤身鬼走在前面开路,还真不好走。
  月下的木仙庵,松柏掩映,竹篱茅舍,院中石桌上摆着棋盘、茶具,旁边几株老松苍劲挺拔,说不出的清幽雅致。
  众人分宾主落座,十八公亲手斟茶,茶汤清亮,入口甘醇,孤直公在一旁添水,凌空子摆上文房四宝,拂云叟带来一卷竹简,赤身鬼则默默站在一旁。
  至于杏仙,则亲自去采露煮茶。
  “圣僧一路西行,斩妖除魔,名扬天下,小老儿虽居此荒山野岭,却也早有耳闻。”十八公端着茶杯,笑容可掬。
  “长老谬赞了。”玄奘双手合十,“贫僧不过是个行脚僧人,当不得如此赞誉。”
  “圣僧谦虚了。”孤直公捋着胡须,“老朽听闻圣僧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佛法精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几人就这么天南海北地聊着,从佛经聊到道藏,从道藏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音律……
  那几个树精一个个学富五车,引经据典,谈吐不凡,比凡间的那些文人墨客还要风雅几分。
  玄奘并不排斥,这一路走来,难得遇到几个能说上话的,索性放开,与几位老树精聊得甚为投机。
  孙猴子坐在一旁,听着那几个老树精在那里引经据典,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老东西,肚子里是有货,但心术不正。
  果然,聊了没多久,杏仙就端着新煮的茶从竹林中走出来,身姿袅袅,笑意盈盈,将茶杯放在玄奘面前。
  “圣僧,尝尝这茶,是用今晨的露水煮的,最是清心明目。”
  “多谢。”玄奘双手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好茶。”
  杏仙也不离开,就在一旁坐下,一双杏眼时不时落在玄奘身上,看得旁边的周横和李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家都四大皆空了,你看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