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尽快赶过来吧,大家都挺想你的。”孙悟空拍了拍孙十方的肩膀,身影消失。
孙十方回看了一下记录,依旧无法检测到爷爷的任何数据,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唉,还是走得不够快吗?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您呢?爷爷。”
……
“嘿嘿嘿,这下,洞里的妖怪得熏成干儿了。”
“死了好啊,这伙妖怪不知道吃了多少人,早些除了造福一方……”
洞口的火焰已经熄了,周横李固几个正兴高采烈,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怎么不是人生快事?
孙悟空坐在地上,背靠树干,看着众人怔怔无言,自己似乎有些不合群呢,往后,自己这类人的土壤应当会越来越少。
“世间何处不可去?你说呢?”
“我有些厌倦了,处理完这桩事宜,想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你来行走世间吧。”
“……让泡泡陪你吧。”
“好。”孙悟空并未拒绝石猴的提议,他多半是怕自己真修成了块石头。
云皎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小虫画地为牢,小小的虫儿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怎么往哪走都有一堵墙?急得转圈圈。
无意间抬头,云皎看到静坐的孙悟空,忽然脑子一动。
“呐。”
孙悟空随手接住,是一只可怜的小虫子,被闲得无聊的云皎从洞里薅了出来,此时察觉到陌生环境的小虫直接翻身装起了死。
轻轻将手放在地上,引导着小虫回到地面,发现熟悉环境的小虫立马活了过来,几条腿倒腾得飞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不过去和大家一起?”云皎问道。
“庆贺斩妖除魔,还是庆贺一家老小被灭门?”
“当然是庆贺离报仇又近了一天。”
孙悟空想了想,取出两壶酒,“有道理,来,干杯。”
云皎接过孙悟空递来的酒水,仰头一口饮下,“哈~痛快!”
她眯着眼睛感受酒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忽然甩了甩脑袋,“怎么回事?我喝多了?好像看到小十方了。”
“云皎姐姐,小心变成酒鬼啊,才喝一口酒就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孙十方笑道。
“小十方!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云皎把酒壶丢给孙悟空,逮着孙十方就是一顿蹂躏。
“十方?”
“十方?”
听到动静,众人也看到了孙十方。
“好小子!你可算回来了!老猪还以为你回花果山娶媳妇了呢!”
孙十方被云皎摆弄地连连讨饶,还不忘回嘴,“我可不像你,另外,高翠兰很好,不用担心。”
猪八戒一下子不说话了。敖烈走了过来,孙十方趁机逃离云皎的魔爪,“敖烈,想我没?”
敖烈说道,“当然,在狮驼岭……你伤得不轻,有影响吗?”
“你是指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孙十方活动了一下手腕,“花果山的科技可不是吹的,比我原本的身体只强不弱。”
“那就好。”
云皎伸手戳了戳孙十方,“回头我能不能也去换个胳膊腿什么的?”
“云皎姐姐,你这就别想了。”孙十方笑着摇头,“花果山可担不起啊,我怕那位陛下一个不高兴直接劈了花果山。”
“怕什么?”云皎手一挥,“有猴子在,劈也是劈他。”
孙悟空脸一黑,虽然他不怕,但也不想平白无故被雷劈。
“还是算了吧。”孙十方可不敢这么做,到时候爷爷管不管都两说。
“胆小。”云皎没再强求,找个不怕老登的朋友可不容易,不勉强了。
周横一把搂住孙十方的肩膀:“十方兄弟,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没有你,咱们这一路上全凭猪长老那张嘴指路,差点没把大家带沟里去!”
“嘿!老周你这话说的,老猪怎么就把人带沟里了?那些岔路老猪不也带着你们绕出来了?”猪八戒不服气。
“绕是绕出来了,但多走了好几里冤枉路!”李固吐槽道。
“冤枉路也是路嘛……”
“阿弥陀佛,十方施主,别来无恙,你不在的这些时日,贫僧时时念及。这一路上多亏你居中调度,我等方能免去许多琐碎烦扰。如今你平安归来,贫僧心中甚慰。”
孙十方连忙还了一礼:“法师言重了,我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沙悟净站在稍远处,只是点头示意,孙十方朝他点了点头。
“哎,十方,这都过了多少日子了!你不是说换具躯壳就走了吗?怎么这么久?是不是花果山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没什么变故,就是刚好赶上技术升级,试运行阶段也花了不少时间。”
“技术升级?”李固挠了挠头,显然对这个词不甚理解。
孙十方面不改色,实际上他是去之前设立的那些据点忙活了。
花果山的触手已经伸向了三界,这其中自己这一条是最粗壮的,跟着玄奘接触的自然也更多。
至于其他小队,目前只停留在表面,对于三界的认识还是太少了。
夜渐渐深了,众人围着篝火坐定,孙十方取出几包东西来:“我带了些干粮,大家尝尝。”
“嚯!”听到吃的,猪八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快快,让老猪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孙十方打开油纸包,里面码着一排金黄酥脆的大饼,隔着油纸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麦香和油脂香。
猪八戒早就不客气了,抓起一张大饼就往嘴里塞,“唔!好!十方的东西就没个差的!”
周横和李固也各自拿了一张,吃得眉开眼笑,周横一边嚼一边道:“十方兄弟,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你们也没问啊。”
篝火噼啪作响,众人说说笑笑,气氛倒是难得的热闹。
玄奘听了半晌众人的说笑,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十方施主回来,大家伙都高兴得很。”
“法师,这路上枯燥,大家能聚在一起说说话,便是最好的消遣了。”
玄奘颔首:“正是如此。”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众人便起身收拾行囊。
孙十方已经早早起来,把篝火的余烬仔细掩埋了,又检查了一遍众人的行囊,确认干粮和水囊都够用,这才回到队伍里。
“出发吧。”玄奘将九环锡杖往肩上一靠,迈开步子朝西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有了孙十方的回归,取经队伍的行进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
哪有雨云聚集,哪座山头盘踞着拦路的妖匪,都被他提前探明,并及时安排大家绕行或准备应对。
日子便在这样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众人跋山涉水,穿林过涧,不知不觉间,冬雪消融,春草萌发,又是一年轮回。
待到那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烂漫时,他们脚下的路已不知又向西延伸了多少里。
春日的暖风本该裹着花香和泥土的潮润扑面而来,可这几日,风里却尽是干涩的尘土味。
起初谁也没太在意,毕竟西行之路本就千变万化,穿过一片干燥的丘陵也是常事。可走了几天皆是如此,那就不对劲了。
“怪了。”周横把水囊从腰间解下来掂了掂,脸上露出担忧,“这都走了几天了,连条像样的溪水都没瞧见。幸亏十方兄弟准备得足,不然咱这七八张嘴,早就渴得冒烟了。”
李固抹了把额角,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汗珠被风吹干留下的盐渍:“奇了怪了,这天气也不算热,太阳也不毒,可就是干,干得邪乎。我总觉得嘴唇都裂了好几道口子,喝水都不顶用。”
猪八戒那猪鼻子使劲翕动了两下,皱起眉来:“老猪闻着这风里连水腥气都没有,干巴巴的,跟烤过的干草似的。这地方怕不是有什么古怪?”
孙十方停下了脚步,“确实不对劲。按照我沿途采集的环境数据,这一带本该地下水脉充沛,植被覆盖率高,常年适合作物生长。可眼前这一切,与数据模型的推演结果差了太多。”
“阿弥陀佛,诸位可还记得,当初过翠屏山时,那方景象?”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