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我吵醒。
  “是林知夏吗?你婆婆突发急性心衰,情况急剧恶化!手术费和押金需要十万,请尽快来缴费,否则我们无法安排手术!”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焦急万分。
  “好,我马上转账!”
  尽管我已经决定离婚,但出于做人的底线,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没钱治。
  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银行,准备把那十万块死期解冻转出来。
  可是,屏幕加载转圈后,显示的数字让我浑身血液倒流。
  余额:0.52元。
  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立刻点开交易流水。
  就在两个小时前,有一笔十万元的死期转活期记录,紧接着被全额转入了一个陌生的对公账户。
  顾一鸣趁我睡着,偷偷溜进卧室,用我的手指和面容解开了手机,转走了这笔救命钱!
  我疯了一样拨通顾一鸣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
  背景音里放着歌,还夹杂着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顾一鸣!卡里的十万块钱呢!”
  我冲着电话嘶吼,声音都在发抖。
  “哦,那个啊。”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阿渺看上了一个钻石项链,刚好十万。”
  “卡里刚好还剩五毛二,就当我对你妈妈的孝敬,你只管拿去用。”
  “那是我准备交的手术费!人在ICU等着救命!你把钱还给我!”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吼什么?”
  顾一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耐烦。
  “阿渺在那个时空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了,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身在现实世界,有亲戚有朋友,你妈病了你自己去借钱不就行了?非要盯着我这点钱?”
  “顾一鸣,你疯了吗!那是人命!”
  “行了,你别总拿这种事烦我。”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今天是我和阿渺一百天的纪念日,我正陪她切蛋糕呢。你自己在外面想办法吧。”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我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我没有时间去痛骂这个畜生,我立刻翻出通讯录,给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打电话。
  我低声下气地求,甚至连夜联系了二手车行,把刚买半年的车低价抵押了出去。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我终于凑够了十万块钱。
  我打车疯了一样冲到医院,跑到缴费窗口交完钱,拿着单子冲向重症监护室。
  可是,当我跑到走廊尽头时。
  急救室门上的红灯,熄灭了。
  主治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摘下口罩,看着我摇了摇头。
  “抱歉,林女士。”
  “因为缴费和用药延误,病人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我们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