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你疯了!”
顾一鸣看着我手里的美工刀,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我要干什么。
“你把刀放下!这是我的心血!阿渺还在里面,你不能动这幅画!”
画里的阿渺也吓坏了,尖叫着往沙发后面躲。
“一鸣!救我!她要杀了我!”
“林知夏,我警告你!你敢碰这幅画一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一鸣在画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看着他的脸,嘴角勾起笑。
“做鬼?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他想出来阻拦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毫不废话,双手握紧美工刀,对准画布正中央那个温馨的客厅,狠狠一刀扎了进去!
“哧啦——!”
极其刺耳的裂帛声在画室里炸响。
锋利的刀片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厚实的油画布。
我咬紧牙关,手腕猛地用力,顺着画布从上到下,狠狠划出一道长达一米的巨大裂口!
“不!!!”
顾一鸣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随着画布被撕裂,画里那个原本稳固的空间瞬间崩塌。
暖黄色的灯光剧烈闪烁,那个温暖的房间瞬间扭曲变形。
“啊——我的脸!我的项链!”
画里的阿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我冷酷地拔出刀,反手又是一刀,横向切开了画布!
一个巨大的十字裂口出现在画架上。
通道彻底毁灭。
画里所有的光芒在瞬间熄灭,那个温馨的平行世界、全都在画布裂开的瞬间,变成了一滩模糊的颜料。
“扑通。”
随着通道的消失,顾一鸣重重地摔在画室的地板上。
“阿渺……我的阿渺……”
顾一鸣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扑到画架前。
他看着裂成四瓣的破布,双手颤抖着想要把它们拼凑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杀了她……林知夏,你杀了我的阿渺!”
他抱着那堆破布崩溃大哭。
我冷冷看着他,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我是802业主。”
“我家里进了个疯子,带几个人上来,把他给我清出去。”
挂断电话,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顾一鸣的脸上。
“这房子是我的,你现在连一分钱都没有出,你拿什么跟我耗?”
“带着你的破画,滚出我的家。”
不到五分钟,四名物业保安冲了进来。
“放开我!我不走!我要修好这幅画!阿渺还在等我!”
顾一鸣拼命挣扎着,死死抱着那堆破烂的画布不肯撒手。
保安毫不客气,连拖带拽地将他一路拖出大门,直接扔进了电梯。
“砰!”
我站在门口关上了大门,把他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外。
顾一鸣身无分文,狼狈地跌坐在马路上。
路过的行人对他指指点点。
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死死抱着怀里那堆裂开的画布。
“没关系……我可以修好,我一定能修好!”
“阿渺,等我,我一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