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法院递交离婚起诉书后的这一个月,我把全部精力都砸在了工作上。
下午,公司最大的投资方要来视察核心项目。
我坐在工位上,快速核对最后一遍数据。
前台小姑娘突然神色慌张地跑进办公区。
“知夏姐,外面有个男的找你!保安拦不住,他硬闯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冲进办公区。
是顾一鸣。
他头发油腻打结,下巴全是胡茬,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活像个流浪汉。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直接扑了过来。
“知夏!你终于肯见我了!”
在全公司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顾一鸣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办公区瞬间死寂。
“知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顾一鸣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冷冷地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放手。”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放!知夏,你帮帮我,你再帮我最后一次!”
顾一鸣仰起头,死死抓着我的裤腿,眼神里透着病态的疯狂。
“你借我五十万行不行?就五十万!”
我气极反笑。
“你跑到我公司来下跪,就是为了借钱?”
“阿渺快疼死了!”
顾一鸣的声音陡然拔高,歇斯底里地大喊。
“画裂了,她每天都在里面哭,说她好冷好疼!劣质颜料根本没用,你不能见死不救!”
周围的同事听得一头雾水,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绝世笑话。
“顾一鸣,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拔高了声音,确保办公区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亲妈突发心衰躺在ICU里等钱救命的时候,你趁我睡着,用我的指纹解锁手机,把卡里仅有的十万块钱救命钱转走,去给你画里的替身买钻石项链!”
“你亲手害死了你妈,现在你画里的女人疼了,你跑来给我下跪要五十万?”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恶心我?!”
整个办公区一片哗然。
“天呐,偷亲妈的救命钱去给小三买项链?”
“什么画里的女人?这男的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疯子吧!”
“太恶心了,连亲妈都害死,简直是畜生!”
听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顾一鸣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朝我扑过来。
“林知夏你个贱人!你不给我钱,那我就自己拿!”
他伸手就来抢我的包。
我正要躲闪,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挡在我面前。
来人穿着剪裁极佳的高定西装,气场冷冽。
是沈宴,我们公司最大的投资方。
沈宴连看都没看顾一鸣一眼,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顾一鸣的胸口上。
“砰!”
顾一鸣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宴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微微侧头,声音低沉。
“处理掉。”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顾一鸣的胳膊。
“放开我!你们是谁!林知夏,你敢找野男人……”
保镖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在顾一鸣的肚子上,堵住了他满嘴的脏话。
沈宴睥睨着像死狗一样的顾一鸣,眼神冰冷。
“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扔出去。”
保镖拖着顾一鸣,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出了写字楼大门。
办公区鸦雀无声。
沈宴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
“林主管,私事处理完了吗?如果没受影响,我们去会议室谈谈下半年的核心项目。”
他没有问一句八卦,也没有看轻我,给足了我体面。
“处理完了,沈总,这边请。”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向会议室。
而此时的写字楼外。
顾一鸣狼狈地从垃圾堆里爬起来,浑身剧痛。
“林知夏……你踩着我的痛苦在外面找男人,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他咬着牙,视线落在旁边电线杆上的一张小广告上。
“无抵押,秒放款,凭身份证即可借贷。”
顾一鸣看着那串电话号码,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半个小时后,在一家地下棋牌室里,顾一鸣签下了一份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合同。
他借了五十万。
扣除各种手续费和砍头息,到手只有三十万。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满脑子都是买到顶级颜料后,阿渺恢复美貌,带他过上神仙日子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