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南城初级人民法院。
离婚案正式开庭。
被告席上的顾一鸣眼底乌青,神色焦躁。
“法官,我不同意离婚!这房子有我的一半,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林知夏就是个冷血动物,我妈死了她一滴眼泪都没流,现在还想把我扫地出门,她就是想独吞财产!”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律师闺蜜,她心领神会地站起身,将一沓厚厚的证据提交给法官。
“法官大人,这是被告顾一鸣在婚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银行流水。他在凌晨三点,用我当事人的指纹解锁手机,转走十万元救命钱,用于购买奢侈品。”
“此外,这是被告在三天前,向非法借贷机构借款五十万的合同复印件。被告不仅存在严重的道德过错,还试图将巨额非法债务转移给我的当事人。”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顾一鸣看着那些借贷合同,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我连他借高利贷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当庭宣判。
准予离婚。
顾一鸣因恶意转移婚内财产,且对婆婆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判决其净身出户。
同时,限期一个月内,全额偿还偷走的那十万块钱,其个人非法债务与原告无关。
听到判决结果,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压在心头五年的枷锁终于彻底卸下。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
沈宴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我。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庆祝我重获新生的香槟玫瑰。
我正要走过去,顾一鸣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林知夏!你算计我!你早就查到我借钱了是不是!”
他语气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房子给你,那十万块钱我也认了!但你现在马上给我转二十万!就当是给我的青春损失费!不然我天天去你公司闹,大家都别想好过!”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笑话。
“顾一鸣,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个身无分文、还背着五十万高利贷的穷光蛋?”
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以为高利贷的人为什么今天没来找你?因为我告诉他们,你今天开庭,马上就要被判净身出户了。”
顾一鸣瞳孔猛地一缩,浑身如坠冰窟。
“你……你干了什么?”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无牌面包车突然一个急刹,停在顾一鸣身后。
车门拉开,四个壮汉冲了下来。
“顾一鸣是吧?跑得挺快啊!”
领头的刀疤脸一把揪住顾一鸣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顾一鸣被打得眼冒金星,双腿发软跪在了地上。
“借了我们强哥五十万,九出十三归,说好三天还利息,你他妈敢玩失踪?”
“大哥别打!我不是不还,我马上就有钱了!”
顾一鸣连滚带爬地求饶。
“有钱?你前妻都说了,你净身出户,连个钢镚都没分到,你拿什么还?”
刀疤脸一脚踹在顾一鸣的肚子上,踩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警告。
“听好了,连本带利,现在是八十万!限你三天之内把钱凑齐,不然老子打断你的手脚!”
我站在台阶上,接过沈宴递来的玫瑰花。
“走吧,去庆祝。”
我坐进沈宴的车里,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顾一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