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开始收拾行李。
衣服，证件，还有父母留下的遗物，被我一件件装箱寄走。
宋时屿进门时，衣柜空了一半。
他盯着行李箱看了几秒，眉头皱起，随即冷笑。
“盛明月，你又想闹哪出？”
他揉揉眉心：
“随便你，要是出去冷静几天也好，嘉盈店里最近忙，我没精力再陪你闹。”
他转身就要走。
我忽然开口：
“宋时屿，如果时光重来，你还会和我结婚吗？”
他脚步停住。
很久后，他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
“我不是已经娶你了吗？你还想要什么？”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他给我的，只是一个位置，我合该感恩戴德。
离开前，我去婚纱馆取寄存的婚纱。
那件婚纱，是妈妈去世前亲手替我做的。
她病得手指发抖，却还坚持把珍珠一颗颗缝上裙摆。
她说：
“明月，妈妈不能陪你走完一生，但想亲手送你出嫁。”
可工作人员查了半天，脸色为难：
“盛小姐，婚纱昨天已经被宋先生和舒小姐取走了。”
她递来领取书，落款是我的名字。
可我从未签过名。
我脑子轰的一声，立刻赶去舒嘉盈的婚纱店。
直播间灯亮得刺眼。
舒嘉盈站在镜头前，穿着我的婚纱，笑得甜美。
因为腰身不合，后背被剪开一道长口。
妈妈亲手缝的的长拖尾，被裁掉一截，皱巴巴地扔在地上。
珍珠散了一地。
我冲过去，声音发抖。
“脱下来！”
直播间瞬间安静。
舒嘉盈立刻往宋时屿身后躲，眼圈说红就红。
“明月，我只是借来救场，今天这场直播很重要，你别让我下不来台好不好？？”
我死死盯着她。
“你伪造我的签名，剪坏我妈留给我的婚纱，还要我给你找台阶？”
宋时屿挡在她面前，语气压得很低：
“闹够没有？”
心脏剧烈跳动。
我不可置信开口：
“你明知道，这件婚纱对我很重要……”
他眼神闪了闪，很快又冷硬起来。
“东西坏了可以赔，嘉盈店里资金压力大，你非要在直播间毁她？”
鼻腔骤然一酸。
我深吸口气，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他。
“宋时屿，我们离婚。”
宋时屿怔了一瞬，眼底微乱。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盛明月，你以为拿离婚吓我，我就会听你的话？”
我把协议放到桌上。
“不签也可以，律师会联系你。”
宋时屿脸色彻底阴了。
他直接叫来保安，把我赶出了门。
大门关上前，我看见舒嘉盈站在灯下，冲我轻轻一笑。
她拿起剪刀，挑起裙摆上最后一串珍珠。。
珍珠滚了一地。
宋时屿就站在旁边。
他没有阻止，反而温柔地提醒：
“小心点，别伤到手。”
我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下一秒，拨通了律师电话。
“我要起诉宋时屿和舒嘉盈。”
“伪造签名，非法取走并故意毁坏我个人财物，还有离婚财产分割，一并处理。”
挂断电话。
我那件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婚纱，转身离开。
……
傍晚，宋时屿拍摄结束。
他专门买了我最喜欢的蛋糕，又拿着重新刻好名字的钻戒回家。
准备像从前一样，哄我几句，等这件事翻篇。
可门一开，客厅里站着中介和看房的人。
宋时屿脸色骤变。
“你们是谁？在我家做什么？”
中介愣了愣。
“先生，您不知道吗？”
“屋主盛小姐，已经委托外面把房子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