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舒嘉盈的婚纱店开业,原定男模爽约,她哭着求我:
  “明月,就借宋时屿用一天,拍完立刻还你。”
  宋时屿嘴上嫌麻烦,转头却推掉应酬,连着半月健身。
  甚至亲自敲定了海边拍摄场地。
  样片发出那晚,评论区炸了。
  他替舒嘉盈提裙摆,替她擦眼泪,望向她时眼底柔情像溢出来。
  有人说:
  “这不结婚,很难收场吧?”
  舒嘉盈笑着艾特我:
  “别误会,阿屿演技太好啦。”
  我没多想。
  只是想起我们的婚礼上,摄影师让他抱我一下,他都冷着脸退开。
  “走流程就行,别演太过。”
  后来舒嘉盈说缺一枚真钻戒补拍。
  宋时屿拿走了我锁在柜子里,只舍得戴一次的婚戒。
  我问他要回来。
  他皱紧了眉:
  “盛明月,一枚戒指,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争了。
  第二天,我卖掉婚房,把戒指盒寄回给他。
  新郎可以借。
  婚戒可以借。
  那这场婚姻,我也不要了。
  ……
  从中介出来,我在小区门口撞见了宋时屿和舒嘉盈。
  两人还穿着直播时的情侣装。
  撞色风衣,同款胸针。
  宋时屿低头听她讲话,唇角带笑。
  那种笑,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看见我,舒嘉盈立刻跑来挽住我的胳膊。
  “明月!今天多亏你的钻戒,直播间的婚纱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
  她抬起手,钻戒正戴在她无名指上。
  阳光一照,晃得我眼睛发疼。
  我还没开口,宋时屿先淡淡道:
  “别摆脸色,嘉盈创业不容易,你帮一下怎么了?”
  我的心狠狠硌了一下。
  我忽然想起求婚那天。
  宋时屿把全部存款换成这枚戒指,单膝跪在雪地里,冻得指尖发红。
  他虔诚地说:
  “明月,这辈子,我只给你一个人戴戒指。”
  我笑着打趣:“万一有了别人呢?”
  他答得斩钉截铁。
  “除非我死。”
  舒嘉盈像没看见我的沉默,兴致勃勃地说:
  “趁热度高,我们去你家补拍一组婚后日常吧。”
  “客厅采光好,卧室也温馨,肯定比影棚真实。”
  她说得理所当然。
  我抽回手:
  “不很方便,我不喜欢别人拍到我的隐私。”
  舒嘉盈一怔,眼眶立刻红了。
  “可摄影师都约好了……算了,不拍了,我赔违约金就是。”
  宋时屿脸色沉下来:。
  “盛明月,你有没有完?”
  “嘉盈第一次创业不容易,你非要让她难堪??”
  我还没说话,他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别理她,去家里拍。”
  “那也是我家,我同意就行。”
  说完,他直接带着舒嘉盈绕过我,进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舒嘉盈熟门熟路地从鞋柜底层拿出粉色拖鞋。
  那双拖鞋,是我买的。
  镜头移开,她就径直躺进我最常坐的按摩椅。
  “阿屿,我渴了。”
  宋时屿脱外套的动作一顿:
  “又使唤我?”
  舒嘉盈晃着脚撒娇:
  “我要吃葡萄,剥皮的。”
  宋时屿嘴上嫌麻烦,脚步却已经往厨房走。
  她又喊:“用我的小兔子玻璃盘,别拿错。”
  宋时屿无奈笑了:
  “知道了,大小姐。”
  我站在玄关,手指一点点攥紧。
  昨晚我痛经,让他帮我倒杯热水。
  他盯着电脑里舒嘉盈的照片,连头也没抬。
  “自己去,别什么都叫我。”
  客厅里,舒嘉盈接过葡萄,捏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奖励你。”
  宋时屿偏头躲,笑意却没散。
  他们闹得像一对新婚夫妻。
  而我这个真正的妻子,站在门口,像个不该回来的外人。
  从小到大,我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
  和宋时屿结婚后,我怕舒嘉盈孤单。
  给她备拖鞋,备餐具,告诉她随时可以来。
  我把家门打开。
  她却一步步住进来。
  先借走我的丈夫,再戴上我的婚戒。
  最后,连我的位置都占得理所应当。
  手机亮起,是中介发来的消息。
  【盛女士,买家压价很狠,您确定不再等等?】
  窗边,舒嘉盈正让宋时屿抱她试镜头。
  宋时屿笑骂她乱动,手却稳稳揽住她的腰。
  我低头回复:
  【不等。】
  【越快卖出去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