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着纱布回到家，宋时屿已经在客厅等我。
他看见我时眉心狠狠一跳，起身就走来：
“怎么不让我接你？”
我避开他的手。
他僵了几秒，又低声解释：
“嘉盈那边太乱，她吓坏了，我不能丢下她。”
我扯了扯嘴角。
他为舒嘉盈做的一切，永远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第二天，舒嘉盈又来找我要婚戒。
婚礼秀缺一枚主戒，品牌方点名要我那枚。
我拒绝后，她连发十几条语音，一贯的撒娇卖乖：
“我的好明月，救救我嘛，就这一次。”
可这一次之后，还有下一次。
最后，我还是去了会场。
不是心软。
是想亲眼看清楚，他们到底能把我踩到哪一步。
婚礼秀现场灯光很亮。
宋时屿站站在灯光下，温柔地看着一身婚纱的舒嘉盈。
他正在念誓词：
“从校服到婚纱，我一直很爱你。”
台下瞬间响起欢呼。
主持人忍不住感慨。
“相爱这么多年，难怪二位这么有默契。”
他们在掌声里相拥。
我站在人群最后，呼吸一点点发冷。
几年前我的婚礼上，我写了整整三页誓词。
宋时屿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放到一边。
“别念这些，太尴尬了。”
很快，有网友认出他，扒出我以前发过的婚礼照片。
评论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这男的是已婚吧？】
【和老婆拍照像被绑架，和舒嘉盈倒像真爱。】
【所以谁才是正宫？】
舒嘉盈回复了一个笑脸。
一个委屈的，欲言又止的笑脸。
没有一句澄清。
我攥着婚戒盒去后台找她。
走到试衣间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她的哭声。
“宋时屿，你明明最先喜欢的是我。”
我脚步顿住。
舒嘉盈哽咽着说：
“你高三写的那封情书，是给我的！你第一次喝醉，也是因为我要出国！”
“你敢说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吗？”
里面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宋时屿会反驳。
可他开口语气只剩克制隐忍：“现在说这些，没必要。”
舒嘉盈不肯罢休：
“那你爱盛明月吗？”
我的呼吸停住。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宋时屿的声音：
“她适合结婚，安静省心，会把日子过好。”
“你不一样。”
透过门缝，我看见舒嘉盈红着眼笑了。
忽然间，我心里只剩下荒唐。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只是将婚戒盒交给工作人员，转身离开。
晚上，宋时屿回来了。
他把戒指放到我面前，语气难得放软。：
“品牌那边说，内圈刻字影响展示，就先处理掉了。”
我拿起戒指。
里面那串属于我们名字的缩写，已经被磨得干干净净。
宋时屿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安。
“回头我再带你去刻。”
我看着那枚陌生的钻戒，突然笑了。
“不用了。”
他皱眉：“什么意思？”
我把戒指推回去。
“既然已经空了，就别再刻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