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盗墓笔记之沙海笔趣阁无弹窗 > 第22章 黑飞子
  这一觉解雨臣睡得很轻,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极差的睡眠体验,多一天和少一天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明白自己当前的处境,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在那辆南下的绿皮火车火车上,他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东西,那个喉咙里藏着一条黑毛蛇的人,他们有一个民间流传的名称,叫做黑飞子。
  这东西在民间故事中的形象通常是那种巨大的足足有一人高的黑色蝙蝠,平时就是白天休息,晚上飞出来吸吸农民养的牲畜的血,很少会和人有太多的交集,因为这东西的听觉和嗅觉非常灵敏,知道人这种东西不好惹,基本上都是避着人走的,所以几乎也没什么真实的存在证明。也有一些长沙本地的老人嘴里讲的是另一个版本,说黑飞子其实是一些会飞的僵尸,不仅吸畜牲的血,也会吸人血,能把人吸成人皮,这种黑飞子浑身乌黑,像是用火烧过一样,行动非常敏捷,一跳能跳三米高,平时就藏在那些乱葬岗的孤坟里头,是一种非常阴邪的怪物。
  结果吴邪在查阅了相当多关于古潼京的资料以后,给出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
  黑飞子只是一个名号,实际上,黑飞子是人。
  解雨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惊讶,九门中但凡接触点核心事务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这玩意儿的大名,但是见也是真没见过,老一辈的虽说见过,但是都好像在刻意隐瞒一样,不愿意跟后辈细讲这个东西,吴邪的爷爷吴老狗跟这东西打的交道最多,但是也是最不愿意提起这事儿的,解雨臣依稀记得好像是和吴老狗养的那群狗有关。
  吴邪说,黑飞子和黑毛蛇的关系非常密切,通俗一点来说,黑飞子就是被黑毛蛇寄生的人类。
  他描述那个场景的时候手舞足蹈的,解雨臣逼迫自己记清楚那些动作和细节,因为吴邪告诉他,黑飞子的数量非常惊人,他接下来应该会多次和这种东西打交道的,这东西相当邪门,但是可以通过一些特定的方式来判断出和自己接触的到底是人还是黑飞子,最主要的一点是,黑飞子会经常出现很明显的蛇类的特征。
  解雨臣想起来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黑飞子,蛇头就在他的喉咙里,堵塞了他的气管,也就是说,那条蛇已经连接到了他的肺部,在替换他的气管使用,这种人已经完全不能称呼为人类了,叫他们蛇人反而很恰当,这些人体内寄生的蛇的数量最少在5条以上,黑毛蛇会替换掉他们的内脏,或者骨头,让他们变成那种活生生的怪物,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吃饭睡觉和生活,但是他们不是人,甚至可以说跟人类已经相差甚远。
  对方在火车上毫无顾忌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然后问解雨臣索要那个解家的印章,解雨臣的呼吸已经不再平稳,心脏也在砰砰直跳,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甩出蝴蝶刀,一刀扎在对方的手背上。
  黑飞子的手被扎穿,刀尖扎在桌板上,但是手上的伤口没有流血,只是里面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短毛,解雨臣皱着眉头收回手,说道:“东西不在我这里。”
  黑飞子露出一个不是那么友善的微笑,把那只受伤的手举了起来,“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解雨臣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眼神的变化,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他左手一直搭在桌沿,手指微微曲着,像是闲来无事的习惯动作——下一秒,那把厨刀就从袖口滑进掌心。
  刀刃是向西的,反握。
  他整个人朝右侧扭过去,幅度大得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腰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这种发力方式不对,会伤到自己,但他顾不上这些。刀刃划出一道弧线,目标是对方的脖子。
  黑飞子的反应快得吓人。
  明明前一秒还在盯着窗外的夜色,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往后仰,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躲开这一刀。但解雨臣这一下是奔着要命去的,刀尖还是擦着皮肉过去了。
  血终于飙了出来。
  不是慢慢渗,是直接飙出来的,在火车车厢昏黄的灯光下黑红黑红的,溅在白色的桌布上,溅在窗户上,有几滴落在解雨臣脸上,温热的,带着一股剧烈的腥臭味。
  周围乱成一团,车厢里的所有乘客都注意到了这里,喊骂声和跑动的声音瞬间喧闹了起来,黑飞子的头还没回正,手已经抬起来了,要反击。
  但解雨臣没有给他机会。
  他借着刚才那一刀扭出去的力道,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腾起来。腰腹发力,膝盖顶住桌沿,身体在空中几乎是横着的,右手的蝴蝶刀同样反握。
  黑飞子还在往后倒,脖子上的血还在往外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解雨臣,瞳孔收缩成针尖那么大,这么看倒是更像蛇瞳,眼神极度阴冷。
  解雨臣的刀到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直直地往下扎,借着全身的重量,借着从空中落下来的势能,刀尖对准心口的位置。
  噗。
  声音很闷,像扎进一块湿木头。刀刃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但进去之后,刀柄上传来的震动告诉他,扎到硬东西了,不太确定是肋骨,有可能是蛇鳞。
  黑飞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他的手终于抬起来,抓住解雨臣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解雨臣低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解雨臣能看到对方开裂的脸皮。
  黑飞子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割开了,只有血沫涌出来,咕噜咕噜的,顺着嘴角往下淌。
  车厢的人基本上已经跑光了,然而另一头传来更加吵闹的脚步声,列车的管理员来了。
  解雨臣没回头。他把刀往里又送了一寸,然后松开手,任由那把蝴蝶刀留在对方胸口。黑飞子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但力道在一点一点消失。
  三秒后,那只手滑落了。
  解雨臣直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并不合身的衬衫上溅了一大片血,黏糊糊的,正在往下滴。他扯过桌布擦了擦脸,然后看了一眼窗户。玻璃上也有血,透过血迹能看到外面的夜色,黑漆漆的,偶尔有远处的灯火一闪而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把那把厨刀从黑飞子的手里抽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也握住了这把刀,力气大得差点没抽动——然后转身,朝车厢另一头走过去。
  路过行李架的时候,他把厨刀塞进自己的包里。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黑飞子歪倒在座位上,脖子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着,胸口插着那把蝴蝶刀,刀柄还在微微颤动。血还在流,顺着座椅流到地板上,在过道里汇成一小洼。
  解雨臣揉了揉自己的腰。
  刚才那一下扭得太狠了,估计得疼上几天。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