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楚怜昭死死咬着唇:「不是我。」
  但没人愿意听。
  这期间,周时樾一直在趴着补觉。
  直到有人狠狠将她课桌上的书扫开,想要过来搜身时,
  他慢慢坐直身子。
  声音有些懒:
  「吵什么,人刚不是说了,不是她。」
  「但只有她刚才在...」
  周时樾显然没睡好,眼睫半阖,有些不耐。
  他摊开手,冲那人挑眉:
  「那我也在,来,你来搜。」
  可谁敢搜周时樾的身呢?
  闹剧终于收场。
  始作俑者依旧没找到。
  但八年后的现在,他们还是如此笃定那就是楚怜昭。
  想到这儿,她编辑了很大一段文字。
  诸如自己没有偷钱、不要冤枉人、这是造谣的辩白。
  但最后,却统统删掉。
  只往群里发了个「傻叉」的竖中指的表情包。
  然后在一连串的问号里退了群。
  她不想脑子里充斥着这件隐约作痛的旧伤。
  趁着难得闲暇的周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周时樾买的首饰,她本就没怎么戴过,又实在贵重,全部留在原处。
  他送的衣服留在这儿也浪费,她不想再穿,又舍不得丢,索性收拢到一块,打包捐给福利院。
  还有一些书,也一并用纸箱收纳好。
  回首一看,原来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少得可怜。
  像她得到过的爱一样。
  在她做这些时,皮蛋一直咬她的裤脚,干扰注意力。
  一会儿给纸箱上啃俩窟窿。
  一会儿跳进叠好的衣服里翻的凌乱。
  她蹲下身来,笑着摸了摸皮蛋的下巴:
  「干嘛呢?舍不得我呀。」
  皮蛋发出可怜的嘤嘤声,像是在承认。
  也许是这些天周时樾不在家,皮蛋愈发依赖她。
  楚怜昭鼻头有些酸。
  在这世上,和她产生牵绊的人和物并不多。
  所以她格外珍惜。
  养了三年的狗,说舍得是假的。
  可她不是皮蛋的主人,周时樾也不可能把它交给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把一箱书搬下楼。
  东西有些多,车里也放不下,索性找个搬家公司。
  物业管家赶忙迎上来,殷勤道:
  「楚小姐东西多吗?怎么不打电话叫我们上门搬呀?」
  楚怜昭冲他笑笑:
  「楼上还有七八箱,还得麻烦您帮我叫个同城搬家。」
  孟晚茵此时正好从大门进来。
  她穿着运动套装,像是刚健完身。
  微笑着同楚怜昭点头示意,而后擦肩而过。
  管家接过她手里的纸箱,说:
  「呦,真沉呐,您和周先生这是准备带着皮蛋搬家吗?」
  她顿了顿,回:
  「不,就我一个人搬。」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走远的孟晚茵猛地回头。
  片刻后,朝楚怜昭走来。
  「一起吃个午饭吧。」
  可楚怜昭丝毫不想同她有交集,礼貌回绝道:
  「抱歉啊,我没时间,已经有约了。」
  她刚提腿想上楼,却被孟晚茵叫住:
  「你和阿樾结婚了吧。」
  楚怜昭脚步顿住,平静地看向她。
  对方脸上依旧是得体友善的笑容:
  「现在有时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