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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未眠,楚怜昭请了一天假。
  周时樾向来作息规律,清晨八点就会出门。
  她特地避开,等到九点才回家。
  一进门,浑身像泄了力般。
  外套随意脱下扔在地上。
  鞋子也歪七扭八脱在玄关,光着脚走进去。
  一头陷进松软的沙发里。
  刚阖上眼,却听到脚步声。
  周时樾上身赤裸,发梢滴水,从主卧走出来。
  二人对视的瞬间,周时樾正握着毛巾擦头发的手顿住。
  随后,视线移到狼藉的地上,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起来。
  床单都要一天一换的洁癖人士,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混乱?
  「抱歉,我马上清理。」
  楚怜昭揉揉眼睛准备起身。
  「不用,你好好休息。」
  周时樾出声打断。
  她太累了,便也不再坚持,昏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一双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心。
  而后湿热拂过她的额头。
  像个轻柔的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窗帘拉起,周时樾不见踪影。
  而她的身上盖了块毛毯,玄关处的狼藉也被整理干净。
  桌上留有纸条:
  【厨房有热粥,醒来喝点,等我回来。】
  她盛了碗粥,喝着喝着,眼泪落在碗里。
  周时樾太好了。
  好到她舍不得放手。
  十七岁时只能偷偷爱慕的少年,睡在她的枕边。
  两年过去,她依旧有不现实感,又怎么会不变得贪心呢?
  拜托,周时樾,爱上我吧。
  她祈祷过无数次。
  睡着时额上温热的触感,是吻吗?
  如果是...
  楚怜昭生平第一次,想勇敢一回。
  不再逃避,问他是不是还喜欢孟晚茵。
  如果不是,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上自己。
  她胡乱洗了把脸,出门寻周时樾。
  却在半路接到周家母亲的电话。
  「来趟御园,不要告诉时樾。」
  「妈,我现在要去...」
  「这不是商量。」
  电话挂断。
  楚怜昭不敢怠慢,只得赶去。
  除开逢年过节,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御园几次。
  从前每次都有周时樾陪同,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前往。
  在门口,正好碰上准备出去的周娴月。
  她挽着楚怜昭,偷偷耳语:
  「嫂子,你小心些,妈今天特地把我哥支走处理工作,估计是要摆婆婆的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