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离婚后的周时樾忙得像陀螺。
最近国外业务的资金压力大。
而孟晚茵那边的合作进度停滞不前。
他便有意投资现金流好回款快的游戏领域。
做调研审方案…
连家都忙得没有回。
可工作是有量的,忙完一切闲下来。
整个人便跟被挖掉半边心脏一样,空落落的。
碰巧孟子彻打电话叫他小聚。
他不想面对空无一人的家,便难得去了。
一到那儿,就看见孟子彻咬牙切齿盯着不远处正在和帅哥勾肩搭背猜拳的周娴月。
还忙不迭跟他告状:
「你妹妹又…」
他倒了杯威士忌,没好气地打断:
「你就只有跟我告状的这点儿出息么?放不下就去追。」
孟子彻本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下被他戳心窝子,更是炸毛:
「你也就只有数落我的这点本事了,孟晚茵不是回国了么?怎么还不行动?」
周时樾皱眉:
「我和孟晚茵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现在提做什么?」
这下孟子彻目瞪口呆:
「你对她没那意思了?那你离什么婚?」
周时樾不解,离婚的事除了周家,他没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孟子彻咧着大嘴笑:
「你妹刚刚喝大了,抢了驻唱的话筒控诉自己有个死渣亲哥,和她心爱的嫂子离婚了。」
周时樾:「……」
他闷声喝了半杯,说:
「人不喜欢我,还能强求不成?」
孟子彻越听越迷:
「你当年婚礼都没给人家姑娘一个,又没感情,怎么看起来这么失意?」
周时樾摇摇头。
他明白婚礼对女孩的重要性。
当年也不是没有筹备过。
只是结婚前陪楚怜昭回孤儿院,偶然听见她跟程树青聊天。
「树青哥,以周家的门户,参加婚礼的人肯定很多,我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女方宾客或许连一桌都坐不满。」
「你别自卑…」
「自卑的人总会更害怕窘迫。 我有时候就在想,如果没有婚礼就好了,这样很幼稚吧?」
周时樾没有上前打扰。
只是在周家上下的反对声里,以自己工作繁忙为由,一切从简,取消了繁琐的婚礼。
孟子彻听完后问:
「这么说…你不是为了气孟晚茵才结婚的啊?」
周时樾忍着没把酒杯掷过去,说:
「你脑子缺根筋么?得亏周娴月瞧不上你。」
当然是因为喜欢才结婚的。
在他的印象里,真正和楚怜昭相识是大三那年一个雨夜。
那时的周时樾,刚租了个最廉价的创业工作室,吃住都挤在不足20平的小房间里。
周家断了他的生活费,为的就是逼他回家继承事业。
他不从,便过得很苦。
这夜忙完,他拐进街角的便利店,准备买个饭团凑合。
收银台前站着一个女孩,正在掏钱。
货架上放着两袋最便宜的挂面、一小瓶酱油。
收银员报了价,她把口袋翻了个遍,显然差了几块钱。
「那…我少拿一袋面吧。」
她声音很轻,但平静,并不窘迫。
像是习惯了这种捉襟见肘的时刻。
周时樾站在她身后,递了一张钞票给收银员:
「一起结。」
女孩猛地转过头来。
雨夜的玻璃门上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他很清楚地看见了她刘海下的眼睛。
很漂亮。
「啊...周时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