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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挑眉:「你认识我?」
「嗯...高中同学,不过不太熟。」
后来他才发现,她就住在他隔壁。
他注意到她,是从一些很小的事情开始的。
她会跟收废品的阿姨讨价还价,为了多得五块钱。
然后她把那五块钱,放到街头卖艺演奏的盲人面前的铁盒里。
盲人拉的是二胡,曲子很旧,但在夜晚的街角听起来格外温柔。
她蹲下来听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
周时樾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下。
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善良的人。
直到那天。
某天周时樾路过附近的医院,准备给带着白血病女儿跪求帮助的男人捐钱时。
楚怜昭拦住了他的手。
「骗人的,他天天跪在这儿。
「再说,哪有心疼孩子的爸爸会让重病的女儿就这么躺在医院门前的地上?」
周时樾发现,楚怜昭很穷,但不吝啬。
很善良,但不愚蠢。
很精确,却更加柔软。
所以...在赚得第一桶金后,他依旧住在那个廉价的小区。
和她处成了朋友。
而后又以家里催得紧为借口,象征性地问她,要不要和自己结婚。
没想到楚怜昭答应了。
想起她,周时樾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竟如此温柔:
「我很喜欢她。」
这下孟子彻半天没吱声。
酝酿半天,才结结巴巴说:
「那…那我跟你说点事儿,你别…别生气啊,也别跟你妹说我有病…」
「你说。」
「孟晚茵来找我,说你们旧情难忘,只是差个契机,说得跟真的似的…」
「?」
「然后我也是为你好…就…就替她找了你楼下的房子制造碰面机会,还…还以你的名义给她送花。」
怪不得那天皮蛋跑到楼下,被孟晚茵正好捡到。
周时樾眯眼瞧着孟子彻,神色冷得可怕。
「让她搬走。」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淡淡吐出两个字: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