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礼堂里的哗然声几乎掀翻屋顶。
“什么?许知夏真是他女朋友?”
“三年?那她不是倒贴啊?”
“所以爬虫馆那天,他女朋友摔倒,他没扶?”
“还有项目,女朋友做了核心模型,他让林晚晚挂名核心?”
“这算什么?公开处刑自己吗?”
每一句议论,都像巴掌一样扇在顾承野脸上。
他站在台前,脸色苍白,却仍旧固执地看着我。
“知夏,我不是不想公开。我是怕公开后,别人说你靠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真讽刺。
我握着证书,平静地看着他。
“顾承野,你知道我恐虫。你也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会怕成那样。”
他喉结滚了滚。
“我……”
“可你还是把我安排进了爬虫馆最里面的记录组。”
我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林晚晚一句怕蛇,你让她去外场。我发消息求你,你让我别任性。”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那些曾经骂我倒贴、矫情、为爱发疯的人,此刻连头都不敢抬。
我继续说:“我摔倒的时候,你不是没看见。你的手抬起来了。但你怕别人误会,怕影响你的体面,所以你收回去了。”
顾承野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向林晚晚。
她站在人群边缘,身体摇摇欲坠。
“还有项目。从去年十月到现在,核心模型是我建的,原始记录是我整理的,失败复盘是我写的。你都知道。可申报材料上,林晚晚是核心成员,我的名字连建模笔记上都没有。”
顾承野声音沙哑:“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虚名。”
我笑了:“我不在意虚名,所以你就可以不给我名字吗?”
他脸色一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顾承野,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觉得我会忍。”
这句话落下,他像被人狠狠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举起手里的证书。
“以前我以为,能站在你身边,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我等你公开,等你承认,等你给我一个结果。可现在不用了。”
我看着他,也看着过去那个小心翼翼的自己。
“我已经拿大结果了。你这个小结果,我不要了。”
礼堂里死一般安静。
几秒后,不知道是谁先鼓了掌。
紧接着,掌声越来越大。
陈可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喊:“许知夏!牛死了!”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顾承野却站在掌声里,像被整个世界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