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答辩结束后，论坛彻底反转。
原本骂我的帖子被顶到首页，但评论区已经变了风向。
“所以之前那个爆料是谁发的？这不纯造谣吗？”
“许知夏也太惨了，做最多，背锅最多。”
“顾承野真离谱，地下恋三年还让女朋友被骂倒贴。”
“林晚晚不是核心成员吗？答辩上怎么一个参数都说不出来？”
很快，有人扒出爬虫馆视频的源头。
最早发布在一个小号上。
小号曾经多次转发林晚晚相关内容，还在群里带节奏，说我嫉妒她。
又有人贴出学生会群聊截图。
林晚晚每次都说“大家别怪知夏”，但每句话都刚好把我往更糟的方向引。
还有项目组旧文件流出。
林晚晚的名字挂在核心成员栏，可实际修改记录几乎为零。
而我留下的实验日志、代码注释、数据表格，遍布每一个文件夹。
一时间，林晚晚成了众矢之的。
学生会很快发出处理公告。
林晚晚暂停学生会职务，退出创新赛项目组，配合学院调查造谣和署名问题。
顾承野也被学院约谈。
听陈可说，他从办公室出来时，脸色难看得像一夜没睡。
我没有去看热闹。
秦教授团队拿到国家级推荐后，要补充的材料更多。
我忙着改立项书，做新一轮实验计划。
顾承野开始频繁出现在我面前。
早上，我桌上会多一杯热牛奶。
中午，实验室门口会放一袋我爱吃的饭团。
晚上，他会发来很长很长的道歉信。
“知夏，我已经处理了论坛帖子。造谣的人会公开道歉。林晚晚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会把以前欠你的公平都还给你。”
我一条都没回。
直到那天晚上，我从实验室出来，在楼下看见他。
顾承野瘦了很多。
黑色外套挂在臂弯，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
他看见我，立刻站直：“知夏。”
我停下脚步：“有事？”
他喉咙动了动：“林晚晚的处分已经出来了。她不会再进学生会，也不会参与任何创新项目。”
他像献上一份迟到的补偿：“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曾经他说，没人能逼我面对那些害怕的东西。
可后来，逼我的人是他。
我问他：“还得了吗？”
顾承野怔住。
我一步步问：“能让爬虫馆那天的我没有摔倒吗？能让那些视频没被传出去吗？能让论坛上骂我的人没骂过吗？能让过去三年，我每一次等你公开的时候，都不难过吗？”
顾承野眼尾红得厉害：“知夏，对不起。”
我轻轻摇头：“对不起没有用。”
就在这时，林晚晚从旁边树影里走出来。
她脸色憔悴，眼睛肿着，看起来真的狼狈了很多：“知夏。”
她声音很轻：“我想跟你道歉。”
顾承野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林晚晚没看他，只看着我。
“我承认，我做错了。可是我只是太喜欢承野了。我从小就喜欢他，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
她哭着说：“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林晚晚，你每一次都说不是故意。可每一次受伤的人都是我。”
她脸色一白。
我继续说：“你怕蛇，他就把你调去安全组。你披他的外套，就默认别人起哄。你发视频，带节奏，造谣我偷数据。到最后一句不是故意，就想把所有事抹掉？”
林晚晚眼泪掉得更凶。
“可你已经赢了啊。你拿到了立项，大家都站在你这边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和你争顾承野。”
林晚晚僵住。
我一字一句告诉她：“我从来没想和你争他。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不要了。”
林晚晚彻底说不出话。
顾承野站在一旁，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我最后看向他。
“真正让我离开的，从来不是她喜欢你。是你每一次都选择让我受委屈。”